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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清楚了白理深的重要性。
在保留自我意识的前提下,他接受了自己的定位——不会疲累,感知不到痛,冷静又强大。
也难怪船叔和德默尔公司想要他,一旦这种强度的人被芯片控制,为某个人所用,那么一人成军真不是说说而已。
孟拂雪看着他的脸,看得有些出神。
同时也隐隐地泛起些后怕,万一当时自己一股上头把那芯片插进去了,现在会怎么样?
但事实上孟拂雪并不在乎这座城市,他更不在乎军团,什么议事厅,什么政务军属……他本就孑然一身,浮萍一样的人。
世界不在乎他,他也不在乎世界。
“好了。”
医生摘掉他膝盖上的东西,说,“骨头已经愈合了,但还不能剧烈运动或长久地走路……哦你未成年,那没法给你直接安辅助轮,需要轮椅吗?”
“轮椅?”
孟拂雪愣了下,“白理深给我推吗?”
“哈——!
?”
医生震惊的程度有点过头了,旋即压低声音,“他是少将诶,谁家上等将官给兵团的推轮椅啊?”
有时候孟拂雪会忘了这人官压自己好几级,尤其进来之前,那个迎面走出来的姑娘会主动向白理深打招呼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其实严格来讲,他每次见到白理深,也要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旁边白理深则没所谓地笑笑,他还半裸着,说:“坐吗,我给你推,天天推着你在军团大院里溜达。”
好家伙,孟拂雪尴尬地抽了抽唇角:“有些倒反天罡了少将。”
“少将。”
为白理深检查的医生在他患处贴了个磁传感贴,接着说,“我简单检查了一下机械翼的张合处,这里的破损并不严重,但比较不巧,就在张口线上,还需要去成像舱里让我们做一个可视化检查。”
白理深敛了笑,叹气:“好,麻烦了。”
“孟同学,你的伤病状态已经取消了。”
另一个医生走过来,对他说,“接下来自己稍微注意点用腿。”
“谢谢。”
孟拂雪站起来,但白理深还要继续留在这儿,于是他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他,“你……需要我陪着吗?”
白理深看了他两秒多,才明白他的意思。
在孟拂雪的观念里,看病是一件心酸的事情,这件事需要陪伴。
起码在秀清镇是这样的,所以他觉得一个人看病很可怜。
尽管白理深看起来……根本不可怜。
这里是军团,他是将官,绝对会得到非常好的服务。
“没关系。”
白理深没有趁机嘲笑他一下,甚至连逗他都没有,“我是成年人了。”
“……喔。”
其实孟拂雪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需要自己陪,所幸他没多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之前那个凉凉的东西扣在膝盖上之后,降温带来的镇痛效果还不错,比早上舒服了很多。
孟拂雪一边原路返回电梯那边,一边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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