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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画皮（第3页）

姜韩追来时，正看到爆开的妖气卷起四周沙石，小僵尸长发披散站在风暴中央，双目猩红，血色顺着黑长指甲滴答淌落，陌生得仿佛是另外一人。

嗪霜嗡鸣而出，直直插入沉安安眼前三尺之地，将四周残余的妖气净化。

沉安安只觉身上一暖，回眸见是道长将外衫披在了她身上，僵直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神采，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又恢复了最初的乌黑明亮。

“道长……”

沉安安眨了眨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姜韩伸手，接住了小僵尸的眼泪。

沉安安再也忍不住，揪住道长的袖子失声痛哭。

她替胡兰报仇了，可胡兰，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就如那条编绳，依旧紧紧缚在腕间，然沾染的血色像是沾在心头，再也无法洗净。

姜韩背着小僵尸慢慢往回走，沉安安哭得鼻间红红，还是偶尔抽噎。

“沉安安。”

道长突然停步，身后的沉安安看不见道长神情，只能盯着他的后脑勺。

“你记好了。”

“嗯？”

沉安安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

道长重新迈步，四周却仿佛静了下来，只有道长温和的声音揉在静谧夜色之中，让沉安安僵冷的心重新跳动。

“你不是一个人。

沉安安，你还有我。”

沉安安抱着道长的手紧了紧，眼角酸涩，好像突然间，又想哭了。

姜韩一路背着沉安安回到城主府，等在门口的喵大人见两人终于回来，连连叫唤。

沉安安听得微微一笑：“喵大人，你是在担心我吗？”

喵大人的叫声断在半截，傲娇地撇过头，不屑地撇了撇嘴。

沉安安从道长的背上下来，蹲下身摸了摸猫头：“喵大人担心我，我很开心。”

喵大人转过头，用爪子挠了挠脸，神情看着竟似有些……害羞，尾巴一甩就溜回府中。

沉安安转过身，看着道长，又微微一笑：“道长担心我，我也很开心。”

姜韩眸中一动，还未开口，便见小僵尸朝他走了过来。

沉安安踮起双脚，将唇轻轻印在道长脸颊，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道长……谢谢你。”

小僵尸的眼中仿佛一瞬间盛了满夜星辉，流光闪烁，璀璨无匹。

姜韩潜心修炼的这些年，无论是在霄窹山峰闭关，还是入世斩妖除魔，自认都不曾有过一时半刻的懈怠沉迷。

可在这一刻，小僵尸靠近的这一刻，他竟希望时光停止，万物静籁。

他不得不承认，他已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