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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先是沉默,后就人匆忙行礼告退,不多时的功夫,大帐里便已走光了人,只剩下了傅清和崔容奇。
“你和季辞出宫了?没做什么坏事吧?”
傅清挑了一个稍干净的矮凳盘腿坐下,看着天色,离武会开始似乎还有段时间,就又拿起杯盏倒了杯大帐中正烧着的温酒。
崔容奇生气的坐在她旁边,苦闷道:“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她看过不少崔容奇生气的样子,却没有见过他这般有些束手无策的生气,就先尝了口酒,觉着这酒虽不烈,却也清醇香正,不会误事,就给崔容奇也湛上了一杯,打算听他说说经过。
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可是季辞?”
崔容奇将杯盏接过,饮尽后才道:“他怎么敢欺负我!”
说着语气又一变:“还不是那个南平王,皇帝的第二子,好色之徒,他当众调戏民女被我们所撞见。
我见义勇为上前和他说理,南平王说会好好对待她,可他那副嘴脸哪像是说的真心话啊!”
傅清挑了挑眉,笑问:“那季辞呢?为何生他的气?”
“若不是季辞拦着本世子,本世子一定打烂南平王的那张脸!
让他永无脸面逛大街!”
傅清闻言失笑,勾了他的肩膀问:“那那个民女可曾答应了?”
崔容奇有些悻悻然:“答应是答应了,还问南平王肯不肯给她个妾份,南平王也居然答应了……”
他见崔容奇苦闷,就想试着去开导他,她小饮一口御酒,问他:“你猜那位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钱?”
傅清笑了一声:“这个可以是理由,但为了钱,也不一定搭上自由。”
崔容奇想了一想,冷笑一声:“莫非她怕南平王再去找她?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顶撞他叫他难堪的是本世子,又不是那位姑娘,他可是皇上的二儿子,母亲又是兰妃,他大可来打本世子,找本世子的麻烦,何必去千方百计刁难一个女子呢?”
傅清摇了摇头,说不是,此番话藏在了心底许久:“你想过没有?胤怀千方百计的和我们交好,自然是忌惮我们的好兵好马,和勇猛好斗,若是打起来,我们可见不得会吃亏。
如今我们的新政又效仿胤怀的崇文尚武,他们就想千方百计的牵制我们,既要牵制又要交好,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无疑就是要将北明的主干抽去,再借机与主干示好,方能做到一石二鸟。
所以,我们就是北明的主干,胤怀用来交好的棋子,他们既然要与我们交好,就必然不可能去惹恼我们。
昨日的泯王只是一个吃喝玩乐,又可丢可弃的棋子。
而南平王不同,他的帝位仅次于太子,和你二哥一样,他虽然奢靡好乐,但有权有势。
是以他会容忍你,却不会容忍一个惹他不快的小女子。”
崔容奇听她这么一分析,才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恍然道:“可那位姑娘怎么想的到?”
“她当然不会想了,可你又不怕南平王,但她怕,她不愿累及家人,就只好嫁过去,说不定受了宠就可以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我想南平王固然无理,可他至少也是一个有封地的王爷,当着别国皇子和大臣儿子的面,想来也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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