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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在上面。”
叶克难指了指大火中的舍身崖。
齐远山应声提议:“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要跟日本人一伙儿走吗?”
欧阳安娜依然不信任羽田大树,尤其是他的两个保镖。
“冷静!”
叶克难低头对她耳语,“与其在这里火并,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如上山去看看。”
众人再无异议,齐远山也拽着小木,走到欧阳安娜身边。
而她厌恶地看着盗墓贼,好像他身上沾着老爹的血。
八个人爬上舍身崖,无常庵已被烧成灰烬,只剩下焦黑的断垣残壁,余温未消的房梁木柱,如同腐朽的骨骸断裂四散,安娜看着好生心疼。
不过,悬崖顶上还有三个人。
几盏马灯抬起来照射,加上月光明亮,只见为首的有二十六七岁,身着读书人的长衫,右脸上有道蜈蚣般的疤痕。
安娜与齐远山都是一愣,小木脱口而出:“阿海?”
刹那间,叶克难悄悄掏出手枪,他也认出了这张脸。
阿海的一左一右,分列这两名刺客。
左面的身材魁梧,犹如一堵石墙,其实面相也很年轻。
右边的身形瘦削,却戴着一副鬼面具……青面獠牙的鬼脸,如同上古的傩神,地下爬出的恶鬼。
就在叶克难开枪之际,刀疤脸的刺客阿海,飞起一脚,踢出一枚石子,正好砸破一盏马灯。
几秒钟内,舍身崖上三盏灯全被砸破。
刺客只有匕首,面对手枪必然吃亏,惟有拖入黑暗,手枪等于落到瞎子手里,才没了用武之地。
枪声响起。
黑漆漆的舍身崖上,全月光照出混乱而模糊的人影。
子弹飕飕从耳边飞过,伴随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还有喉咙被割破的鲜血飞溅声。
安娜什么都看不清,躲在无常庵的废墟中,踩到烧剩下的木炭,脚底心差点被烫穿。
她心想,这八百年的古建筑,就是这群造孽的刺客们烧的吧?
十分钟后,悬崖渐渐平静,百尺之下的惊涛拍浪,夹带血腥味的海风。
齐远山在尼姑庵的废墟里升起一团火,反正已被烧成这样了,再烧一遍又如何。
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羽田大树的朝鲜保镖,已被利刃割破喉咙,鲜血如溪流淌下悬崖。
还有个台湾保镖,已经无影无踪。
刚才听到一记惨叫声,紧接着台湾人“干你娘”
,似已坠落悬崖,粉身碎骨。
对面的三个刺客,魁梧高大的那个,肩膀上血如泉涌,显然中了一枪。
但最让人揪心的是……刀疤脸的阿海,用臂弯勾紧阿幽,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谁都不许动!
不许开枪!
否则……”
“放开她!
欧阳安娜赤手空拳地站出来,海风吹乱自来卷的齐刘海。
这两个晚上,她都跟阿幽睡在一起,听这十四岁的女孩说起悲惨遭遇,童年家乡“人相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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