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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薇的住处,亦是空空落落,凌澈进门,都没有看到一个宫女太监,也不知道人都去了哪里?
他脚步放轻,径直进到室内,入目及处,是阮芷薇和那个那叫做了尘的道士正坐在桌子前。
他微怔,然后蹙眉。
阮芷薇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超乎寻常的白,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跪拜下去:“臣妾见过皇上!”
直觉告诉凌澈,她有些反常,尽管竭力掩饰,那眼眸中一丝慌乱,还是骗不得人的。
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近前去搭着她的手扶她起来,却觉得,她的手在瑟瑟发抖。
“起来吧,又不是外人,哪来的那么多礼数!”
“谢皇上。”
阮芷薇声音低如蚊哼,半垂着头。
凌澈拉着她在一边位子上坐了,才把目光投射向跪在地上的那个道士。
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语气淡然:“你应该是母后请回来的那个道士吧,怎么会过来这里?”
了尘脸色从容:“受太后娘娘派遣,来给阮常侍送点东西!”
“噢!”
凌澈蹙眉:“道长身份如此尊贵,似乎这种小事不应该劳烦道长。”
了尘微微一笑:“原是太后娘娘见阮常侍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所以让我顺道过来劝慰一下!”
听起来倒也是合情合理,凌澈目光在阮芷薇身上掠过,然后垂首,漫不经心的摆弄手上的玛瑙扳指:“母后有心,道长受累了!”
了尘道:“哪里哪里,贫道理应效力,不过贫道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先行告退。”
凌澈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望向他:“道长腮边怎么多了一点红,是刮碰到什么异物了么?”
了尘瞬间色变,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掩去了眸中的一丝慌乱:“是之前在太后宫里,给太后娘娘养的那只猫无意抓到,所以,才会如此!”
凌澈点点头:“噢,猫爪锋利,道长的确应当小心才是,朕之前还当是女人唇上的胭脂呢。”
了尘颔首:“皇上玩笑了,多谢皇上关心,贫道这就告退了。”
他转身离开,看上去脚步还是稳稳的,不见怎么慌乱。
凌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出了门。
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叹了一口气:“既然入道,就不应该再贪恋什么凡世的荣华富贵,分明就是自寻死路—阮芷薇,你可知罪!”
阮芷薇此刻正惊魂未定的坐在一侧,冷不防他的话锋一转,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差一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撑住桌子,稳住心神,然后匆忙跪倒在地,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皇上,臣妾…臣妾何罪之有。”
凌澈冷冷的笑:“你难道以为,什么都可以瞒得过朕么?如果聪明的话,就如实交代,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是怎样的。”
阮芷薇这里连惊再吓之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话也开始哽咽:“皇上,臣妾真的是,真的是没想到,那个了尘那么的胆大包天。”
凌澈脸色反倒不比之前那么难看,慵懒的靠在椅背之上,神色淡然,也不追问,只等她自己说下去。
阮芷薇就继续道:“是姑姑让他送一些补品给我,然后,我知道姑姑对他一向高看,所以也不敢怠慢,就请他落座喝茶。”
凌澈点点头:“落座喝茶之后呢?”
阮芷薇吸吸鼻子:“然后,他就对我动手,要不是皇上这个时候过来—也是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宫女太监竟然一个都不在了。”
她说完了,眼泪一串接一串的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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