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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花镜圆,小家伙却瞧着风怜,风怜正自发怔,心道:“师父这句话大有厌世之意,想是那晓霜姑娘去了,他心灰意冷,觉得生不如死。
今日如能脱身,怎生才能想个法儿,替他开解?”
她满怀忧虑,全不觉身边那个小小孩童已然流下泪来。
说话间,崖上三人踏着巨字凹槽,不断攀升,横竖曲折,点撇勾捺均成战场。
崖高千尺,令人望之帽脱,只瞧那三人越攀越高,身形渐小,每落上一方巨字,便口占诗句,将巨字嵌入句中。
诵到十来句时,已只见崖壁上三个小影轻摇轻晃,恰似身入云中,倚天而斗。
贾秀才心生感慨,叹道:“池老大,这场论剑,我贾秀才以前没见过,将来怕也瞧不到了。”
池羡鱼也点头道:“三弟说的是,倘若只论武功,敌友双方,都是旷古凌今,足见风流。”
其他人嘴上不说,闻言也暗暗点头。
梁萧使尽解数,踏上“竖尽来劫”
的竖字,也无可趁之机,再往上去,崖壁泛青,滑不留足,只得喝道:“白云端头竖大旗。”
以明始终,然后逆着寒风,将身纵起,袖袍高涨,恰如一杆凛凛大旗,贴着峭壁飘落,下堕之时,不时挥剑搭上凸石,借以消势。
公羊羽和花无媸见状,也齐身纵落,半空中长剑互挑,呛啷啷消去下坠之势,落水之时,坠势也随之消尽,竟没激起半点浪花。
群雄见两人在水面上下起伏,竟不沉没,心中奇怪,定睛细看,原来两人踩着湖中两根铜铸杠杆。
这些杠杆连接“天机三轮”
和“两仪幻尘阵”
,成百上千,犹如蛟龙纠缠。
梁萧不似两人彼此借力,是以先发而后至,落水时双剑明晃晃早已刺到。
梁萧抵挡不及,踩着杠杆退到“天璇轮”
下,足踏轮叶,升到高处,长笑道:“二位前辈,敢来这里赐教么?”
“天机三轮”
乃是天机宫动力之源,为巨瀑冲击,终年转动,梁萧如此做法,正是要将公羊夫妇引至轮上,借巨轮旋转,扰乱二人剑法。
公羊羽猜出梁萧主意,心道:“此子心思机巧,尤胜武功。”
当下拈须笑道:“这题目出得奇妙,老夫若不接下,遮莫坏了大伙的兴致。”
他与花无媸激斗虽久,但阴阳交融,气机回流,不但不觉倦怠,抑且精力渐长,当下并肩携手,纵上“天璇”
轮,与梁萧斗在一起。
三大巨轮本为世间奇迹,三人踏轮激斗,不只是变数倍增,抑且雄奇之处,也是古今所无。
台上众人既感眼界大开,又觉忧心重重。
花氏兄妹犹为发愁:“这梁萧凭借地势,一味游斗,爹娘剑法纵然神妙,但年岁已高,若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叫人终身抱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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