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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ldo;……&rdo;那笙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的心里难过已极。

她默默走回来，竭力不去看那一堆可怕的血肉，怯怯靠着炎汐坐下，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

&ldo;其实都一样……都一样。

&rdo;炎汐喃喃，看着东方的天际，&ldo;听说泽之国的总督高舜昭前几日也死于冰族刺客之手……我想，在那一刻，他的心情应该和湄娘他们一模一样吧?只是，如意夫人又该是怎样的心情?‐‐我不敢想。

&rdo;

炎汐没有再说话，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闭上了眼睛，长久地沉默。

那笙不知怎样才能安慰他，想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从背后抱住他的双肩，将脸颊贴在他肩膀上。

炎汐的肩背是冰凉的，有着鲛人一族特有的温度，她第一次发现他是那样的清瘦，多年来的艰辛血战几乎令他心力交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在房间里坐着，一直到外面天光转亮，街上出现人声和脚步声。

&ldo;炎汐，&rdo;那笙终于坐不住，闷闷地出声，&ldo;我饿了。

&rdo;

枯坐一夜，复国军左权使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勉强一笑：&ldo;好，去吃早饭吧。

也累了你一夜了‐‐等吃完了早饭，我们该去做正事了。

&rdo;

&ldo;正事?&rdo;那笙走到门口，吩咐小二将早点送来，回头诧异。

&ldo;昨夜见了湄娘，她死前跟我说了最后的秘密，&rdo;炎汐蹙眉，眼神里仍然有苦痛，&ldo;她说她平生娇贵惯了，熬不过用刑，做了对不起复国军的事情，牵连出不少同伴‐‐但好歹，总算还咬牙守住了最后的秘密。

&rdo;

那笙愕然‐‐湄娘招供了整个海魂川的暗线，却死守这最后一个秘密不放，想来其中必是极大的干系。

炎汐缓缓开口：&ldo;是湘‐‐她把湘和西荒来的霍图部人，藏了起来。

&rdo;

&ldo;湘?霍图部?&rdo;那笙却对这两个名词都陌生，不知所以。

&ldo;居然还活着。

了不起，真了不起啊……&rdo;炎汐摇头苦笑，&ldo;碧前几日带回了如意珠，但随着右权使前去西荒的复国军全数牺牲，没有一个人返回‐‐除了湘。

我们都以为湘受了那样的重伤，肯定迟早会在星海云庭病逝。

但是，她居然还活着。

&rdo;

炎汐阖上眼睛，喃喃：&ldo;如果帝都内那个人知道，一定会恨得发狂吧?&rdo;

&ldo;帝都内的人?谁啊?&rdo;那笙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