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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跟她搭讪了半天她始终一声不响。
别那么势利,我对她说。
平时总抱怨没有机遇:一旦机遇来了又不知道怕;你要知道这是谁,你就不会这样了。
我对她承认心是凡夫俗子虽然自报家门有失矜持,有名菜不端自个上桌之嫌,但高出流水知音难逢,你不把握我我还急急欲把握你呢。
我说我不赞成人分三六九等,为什么名流就不能主动吊百姓的膀子?我不觉得丢了什么份。
她笑了终于绷不住笑了……大概就是从这儿开始乱的,我对她说,我是作家,写过《哭泣的骆驼》、《梦里花落知多少》。
别傻了她说,这一套我已经听你演过一次了,在你家“至今已觉不新鲜”
。
她让我好好看她,咱们见过你从你家轰过我。
我颇为毫异呆若木难怔了半天认出对方是那天送那对新人来我家住的女子李江云。
我想溜被她叫住“别不好意思别装作头一加干这种事,这样并不打动人,我知你是老手。”
我强笑着干着东张西望着脸红红地说:“人总是有纯真的一面。”
后面有点虚,我不知道究竟怎么过渡的。
我好像又和李江云坐了半天,主要是听她奚落。
她说了很多暗藏契机的话,我想着要记下来最终一句没记住。
我好象始终有个较清醒的意念要走开回到李江云了现前的场景中去,但我始终没挪地说仍和李江云对坐着。
我自己说的话我记着一些残句:“我给他们领导看守招呼……”
,“人不在职,下面就怠慢得多……”
这好象应该是我们后来在地铁等车时说的。
但我恍惚记得我是坐在餐厅里说的,似乎我们已预见了后来我们要在地铁站等很长时间,还有一些话的含义我很不清楚,我是用文言咬文嚼字地说的:“尔乎夜满深雾,尽弥长云……襄醒怀急望……犹为廉土所弃……宁复慈心所忍……。”
还有一些法语一类的鬼话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说这些,这种学问我一向是望尘莫及的。
我认为我是在梦里,但周围景致,人物又是那么实在栩如生叩之即响,使我又无法疑在梦中,我们乘着地铁回家,但我又清楚地看到长街闪过的一盏盏路灯一团团黑黑的树丛。
我自然而然的和李江云一起到了她的小屋,鬼鬼崇崇地穿过昏暗的楼道闪进挂着的红花门帘内,一方面我觉得屋里漆黑一张cháo湿的嘴对着我脸呼出热气,一方面我又看到李江云在灯下安详的脸穿着紧裹身体的暗红色毛衣。
她从空中慢慢下降象从滑梯上慢慢溜下来,我仰视着她象被裹进温暖软的襁褓,惬意感如同涟漪在我身上一圈圈散开一波波起伏,我身体的底蕴被触动了激活了,犹如一线波涛从天外远远奔来,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浩荡。
这时我是清醒的,像有尿床习惯的孩子那样警觉,但意念飘忽,把持不住,终于放纵——我手心抓着大把丰厚结实颤动着的肉,感觉是那样真实不容置疑。
我在临界状态相持了很久,像饱膛束缚着点火欲出的炮弹既顽强又徒劳,一发发礼花在夜空中迸裂飞溅带着灼热的能量夺路而出,夜空在抖动。
我像一具薄脆易碎的玻璃管在高温下炽红熔软——悔这莫及,万念俱寂……我头疼。
我精神疲力尽地从床上爬起来时阳光已照彻室内。
我有印象我搞脏了被褥,但我纳闷地发现周身上下很干净。
那对新人的煮袋装牛奶,见我出来也给我盛了一碗。
他们很懂事地吭中哈喝完牛奶,然后男的对我说他们要了,临走想办桌饭特别一下以谢关照。
东西已经买好,让我今天别出去顺便把大家找来。
我点点头说随便你们怎么弄,然后去给吴胖子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我正在整理牙具和随身携带的衣服,李江云来了。
神态端庄举止娴雅,不卑不亢地和我打招呼。
好久没见,我笑着对她说昨天晚我都梦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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