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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之下,云玳突然瞧见柜中放了几套女子的衣衫。
她犹豫一二,极快的将衣裳换上,想着瞒天过海,趁机去寻三公子。
谁料刚一开门便与来人扑了个满怀,馥郁的馨香涌入鼻中,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方才那个伙计,而是一个反绾青丝的丰满女子。
“怎么走——”
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对上云玳的模样时,顿时咽了回去,转而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末了得出一句,“不错,肤若凝脂,仙姿玉貌,当真是极好的品相。”
云玳不知她是谁,但见她这品头论足的姿态,想来也与长乐坊瓜葛颇深。
若想安然离开,她只能故作镇定,佯装成这里的贵客,“放肆,你可知晓我是谁?”
拂娘略微错愕,讥诮低笑,“姑娘若是能呵斥的再有底气一些,奴家或许当真要被你唬住了,可惜奴家浸染风尘多年,是驴子是马,可逃不过奴家的眼睛。”
拂娘展颜一笑,不等云玳说话,便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脖颈上,“甭管姑娘是谁,进了这长乐坊,穿了这件衣裳,便是我拂娘的人。”
“姑娘放心,等着你的啊,只会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幸事。”
-
三层最大的厢房内,蓦的传出一道瓷片碎裂的声音。
端茶送水的小厮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收拾,将瓷片一一捡起拢在衣袍中,双手攥着衣袍两侧,垂首疾步离开。
负责这间‘上善若水’厢房的管事悄悄跟了出来,狠声道:“怎么回事,你不知晓里边儿坐着的两位爷是什么身份吗?若是惊扰了贵客,你今儿个就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小的当真不是故意的,实乃楚世子太过吓人,小的手一滑,便——”
“行了,赶紧走,若是楚世子待会儿见怪,你明日便不必来了。”
小厮苦着一张脸,还想说些转圜的话,便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哟,谁又惹张哥哥生怒了。”
“小声点。”
张管事蹙眉看向连走路都要扭出三分风采来的女子,“楚世子眼下正输着呢,你莫要触了眉头。”
拂娘微微启唇,白嫩修长的指尖从张管事的肩头轻轻划过,唇畔微扬,眸中水波横生,“知道了。”
只一眼,便又收了回来,若即若离,如镜花水月。
张管事早已习惯她这副行事作风,倒是一旁的小厮看的面色涨红,仿若方才被调戏的人是他一般。
“你身后这姑娘是——”
比起先前那灰袍长衫,眼下这身衣裳云玳更不喜欢。
碧色的齐胸襦裙堪堪遮住她过于饱满的胸脯,双袖为藕色轻纱,衬得朦胧衣袖下的肌肤白腻如玉,引人遐想。
拂娘风情万种,乃是风尘中开出来的蔷薇。
而云玳,是青山峨眉,自欲.望中生长出来的雪莲。
只是这朵雪莲眼下正红着眼,恼怒的瞪着眼前这些人。
“自是世子要的人了。”
拂娘瞧着那小厮看直了眼,得意道。
“从前怎的没看见过,而且将她绑着作甚?”
张管事蹙眉。
拂娘低头看了一眼云玳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又瞧了一眼她嘴里塞着的手帕,笑眯眯的道:“这便是趣味所在,你这木头桩子懂什么。”
张管事:“……”
“莫要乱来,得罪了楚世子,你我都落不到好。”
“放心。”
拂娘似笑非笑的拢了拢从肩头滑下的衣衫,“先前我便让人来问过世子了,他倒是对这种新花样挺感兴趣的,你也晓得楚世子的脾气,我这儿的姑娘都没有能入他眼的,冯叔又催的紧,这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你可别给我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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