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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虚妄（第1页）

凌晨四点，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床头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夏汀难受而烦躁的轻哼了声，唐以州挂了电话，在他额头上吻了下拍着他的背把人哄好。

怀里的人重新安慰睡下，唐以州围了块浴巾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回拨了电话。

“怎么了？”

他在温柔乡被惊醒情绪自然夹杂着一丝不悦，询问的话说出后季宥好半天没有说话。

唐以州平复了情绪耐声问他：“这么晚有事吗？”

季宥哭了，他哭着在电话里叫着唐以州的名字。

认识季宥的那些年，他只记得他哭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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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哭声，唐以州突然想到高中时他无助的蹲在巷子里倔强的模样。

在出口的话又温柔了几度:“是因为那个项目吗？”

季宥醉意喃喃的告诉他：“项目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爱你。”

唐以州点了支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尤为明亮。

十二月的天气可真冷，唐以州烦躁的抽了几口烟，此刻他只想躺回去床上抱着那具只属于他的暖烘烘的身体：“季宥，晚了。

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人了。”

季宥突然止住哭声，带着醉意口齿不清的问他：“唐以州，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逼我离开，我如果没有离开，今天在你身边的是不是就是我？”

季宥像在深渊绝境的样子，他叫着声他的名字难掩悲伤：“当年我没得选，我不得不走，可你怎么能放弃我呢。”

关于季宥的离开，他一直如鲠在喉。

当年的事再次说开，唐以州本以为季宥会指责他的背叛，会抱怨他的言而无信，但他从未想过当年的离开背后尽然还有他父亲的威逼利诱。

他捏着烟的手指有些发颤，季宥在那个夜里跟他说了很多，他告诉唐以州他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的害怕，被外国学生孤立的无助。

他告诉唐以州，这五年来他有多想他就有多努力，他问唐以州：“为什么我努力回到你身边，你却不要我了？”

他告诉唐以州其实他真的很羡慕夏汀，他什么都有，想要的东西总能轻易得到，可他从来都一无所有。

他把他们俩比作家财万贯的富人和一贫如洗的穷人，他告诉唐以州，夏汀失去这个项目只是凤毛菱角，可他如果他失去了这个项目在失去唐以州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告诉唐以州，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愿意跟他在一起这一切就都值得。

最后，季宥一字一顿的告诉他：“唐以州，我可以赔上前途，但我不想没有你。”

季宥问唐以州他究竟还爱不爱他，这个问题的回答已经在他心底，但太多的事和他原本所知的大相径庭，他心乱如麻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他以为季宥的离开始于背叛，他以为他的决绝源于他在国外过的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多少事情真相。

季宥反复问他，他究竟爱谁？他望着卧室里隐在月光下熟睡的夏汀心里的那个名字在深沉的夜色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放不下季宥，但那份感情和五年前早已不同。

他想他是离不开夏汀的，就像夏汀也离不开他，他们已经纠葛了这么久，那份感情就像融在血液中不可分割。

在他看来他和夏汀总不会分开，至于是爱还是习惯他想留给时间慢慢甄别。

冗长的沉默过后唐以州掐灭烟沉声跟他说道:“我不会让你赔上前途，但我们俩已经结束了。”

他见过季宥在深渊的样子，他没办法在知道他的经历后任由季宥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