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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善怕母亲为这事过于忧虑,也就不多说什么,只道:“回头这府上的人,再重新审一遍,不放过一个可疑人,总能找些蛛丝马迹。”
庞北雁颔首,面上不见舒展,说:“你大娘刚说的话,也并非不无道理,如果皇上容不下你做静王妃,又岂会容得下你做……”
岂会容得她做皇后。
文善也同意那边的说法,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回她道:“昨天的事情,我仔细想了想,且不管这背后究竟是谁要害我们,就说皇上昨天的反应,他借静王中毒就把他自己赐的婚给退了,好像是怕咱家日后害静王似的,这也恰恰说明皇上心里是极为看重静王的。
静王如今风头正盛,美名在外,在皇上的心里,恐怕已有了立静王为储之意。”
本想皇上听了静王外面的那些风声,什么静王千岁,造福万民,还为他建立神庙,那么多人拥护他,皇上会不多想,会不认为是静王故意张扬,为自己博美名争储君做准备。
现在看来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些美名,都是这是在为静王铺路,皇上可能会觉得他非党睿智,有治国之才。
或者,昨晚皇上问她话时,她不承认那些主意是自己出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她与静王的亲就不会被退了?
庞北雁现在也全明白过来了。
文善再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说:“皇上心里若起了立静王为储君的想法,却退了我们的亲,这不就说明在皇上的心里,皇后的人选不可以出自蔡氏一脉。”
总之,蔡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为了削弱蔡氏一族的势力,皇上也不允许蔡氏一脉再出皇后。
庞北雁怔怔的听着女儿一番话。
文善瞧母亲面上有几分的动容,这回应该是听进她的话了。
文善趁机再说:“娘,为了爹,为了女儿,为了您自己,求您劝劝爹,咱不参与立储之争,明哲保身。”
庞北雁面色白了白,问:“你觉得咱们还能全身而退?”
“昨天静王中毒,皇上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怪罪下来,只是把我们的亲事退了,这就说明皇上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对我们家起杀心,爹从今以后若能不参与储君之争,咱们家以后广施善行,多积功德,将来不论谁登基,咱家都不会有事的。”
庞北雁却没这般乐观,道:“一旦静王登基,你觉得姬氏一族容得了你爹?”
恐怕也再无他立足之地。
文善宽慰她道:“娘,什么权啊势的,都是身外之物,你和爹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庞北雁不语。
她这个女儿,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洒脱。
皇上把她赐婚给静王,她以为她因不能嫁给太子而伤。
结果她没伤心。
皇上昨个又把她的婚退了,本以为她喜欢静王,会很难过。
现在看她,好像也一点不难过。
她总以为这次元州之行,她喜欢上人家静王了。
庞北雁问:“你不喜欢静王了吗?”
“随缘吧。”
她答得随意,面上是真的没有显露半点不开心。
庞北雁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她执念了半辈子,就想女儿将来能做人上人,哪怕做不成太子妃,退一步说,静王妃也好。
现在是静王的婚都给退了,让她的执念如何说放下就放下。
她有些矛盾,有些乱,说:“善儿,娘现在心里一团乱,你让娘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
文善说好,她起身,行礼,又说:“娘,我去商铺转一转,可能会晚点回来。”
去商铺是假,她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出去,去见一见表哥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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