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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闷热的很,已经是盛夏了,外面蝉鸣正炽,折弥见窗子还关着,走过去推开来,于是偶尔便也吹进些丝丝缕缕的轻风。
她说这里不比归迟林,你不要再任性了。
归迟鼻尖发酸,两滴眼泪又挂了下来。
折弥见状沉默一会,又道:&ldo;你不能这一辈子都指望别人来护着你,如果没有小诤……没有我,你要怎么办?&rdo;
归迟揉揉眼睛,吸着鼻子不开口。
折弥走过去,伸手拍着归迟的脑袋道:&ldo;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rdo;
归迟迷茫地擦眼泪,却也懂得点头。
折弥垂下眼睫,此时脸上表情柔和到极致。
她慢慢扯下了帽子,归迟张大嘴,呆呆看着她。
帽子下的头发完全束了上去,那支偷来的发簪泛着很淡的砂红光泽,暗蓝发梢在脸侧微微飘扬。
折弥的美是模糊性别的,深黑的眼眸仿佛蓄存着上千万年的光阴积淀,沉地让人溺毙。
归迟看着她裸露的脖颈,竟意外地想起凤幼背上大片妖冶的凤凰图腾,脸就逐渐红了起来。
以前她觉得折弥有没有记忆并没有差别,反正她看到的总是她。
可是近来她越来越迫切地希望着折弥可以恢复。
她是看过折弥在归迟林里那郁郁寡欢的模样的,相比之前的折弥,她当然更喜欢现在不动声色却处处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折弥。
虽然不知道记忆恢复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是那是折弥的希望,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能陪着她,就一定要好好陪着她。
折弥离开归迟房间往前厅去的时候看到坐在树下发呆的凤幼,凤幼身体后仰以手支地,睁着眼睛朝上方的树枝看。
她难得有安静的时候,折弥没有多想,进了前厅。
自从莲姬来了之后楼里的生意更加火爆,她虽挑人的很,皮相身材气质风度样样都不能缺,但青楼的门槛还是差点被踏平了。
二姑娘迎面过来,摇着手里的纨扇姿态婀娜,折弥侧身为她让路,她冷哼了声,走远了。
折弥回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就察觉出房间里的气息与平时不一样。
那是……那是莲姬的气味。
她略一打量便把视线投向床铺。
隔地稍远,一只赤裸莲足探出纱帐,朝折弥的方向点了点。
折弥走过去,并没有掀开帐子,只是平静道:&ldo;宫主还请自重。
&rdo;
莲姬的笑声从纱帐里面传出来:&ldo;你和淫蛇谈自重,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些。
&rdo;
折弥转身走到桌旁,帐子&ldo;唰&rdo;地被扯开,她没有回望,莲姬的声音又响起:&ldo;怎么,连头也不敢回么?你这只妖狐,也太狡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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