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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651次死亡（第4页）

……什么？

“啊？”

我有点茫然，“挡箭牌？”

他点点头：“即使我死了，只要轮回还在继续，第二天也会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宿舍里。”

“但你不一样。”

“你不在这场无尽的轮回之中，你的死亡是真正的死亡，只要死了，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那一瞬间，阴郁的脸上绽放出了光芒，我甚至有点看呆了，“这可能是我身处轮回里的唯一的好处：至少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你的。”

这话太沉重了，我嘴巴微张，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也不能这么说。”

我听到自己磕绊地说，“反正我死了，你第二天也能看到我，这不也是，呃，复活了吗？”

“这不是！”

他的声音突然很大，吓了我一跳，“这根本不是什么复活……”

“所有被困在轮回里的人，都有之前每一天的记忆，如果在当天死去，第二天醒来，脑子里仍然会有自己死去的记忆——但你没有，你每天都空白地醒来，都觉得昨天还是普通的一天。”

“也许，这也不能证明我不在轮回里？”

我绞尽脑汁，“没准我也在，只是得了什么特殊的失忆症，一直只有一天的记忆而已。”

“……”

他闭上眼睛，“如果是这样，或许还好一点。”

“但你‘不在轮回里’这件事情，暴露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自从你第一次被杀后，尸体没有消失开始，全校的人都确定了，你真的没有身处轮回。”

“……难道你们身处轮回的人，死了之后，没有尸体吗？”

我的脑子光速运转。

“是的，确认死亡的那一瞬间，我们的躯体就会消失，直接进入下一个轮回之中。”

他轻轻地说，“那天，大家注意到，你的尸体没有消失，而是像坏掉的喷泉，掉落的树枝一样，在原地停留了一整天。”

“很多人认为找到了突破轮回的关键线索，在你的尸体周围牵着手，唱歌欢庆起来。”

……

我听得浑身不适。

在我的尸体旁边唱歌？

这是什么地狱场景。

“如果你死在了今天，就是真的死了，对现在的这个你来说，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下一个轮回里出现的你，是新的你；但只要你在今天没有死，就可以向明天大步迈进，把这个诡异的轮回的世界抛之脑后。”

一个想法突然来到我的脑子里。

“……对了，可我死了这么多次，不正说明我的死亡不足以打破这场轮回吗？”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