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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血象不高,支原体那些也都是阴性,胸片显示双肺纹理增粗,但是并没有新的渗出灶。
并没有细菌感染,只是被烟熏造成了急性炎症。
“雾化,一天一次。
连续叁到五天,同时禁声。”
医生说完,看了看晏沉,补充道。
“家属得多盯着,一定要注意用嗓。”
晏沉点头:“是,知道了。”
不用打针吃药,只是做做雾化,卿月心情不错,用手给一旁的元满比划:“之前在我们医院,我看小孩做雾化,哭得好大声,这么舒服的治疗为什么不愿意呢?”
“您没做过雾化吗?”
元满的眼神有些古怪。
卿月摇摇头,不就是把药水雾化后吸进去吗?有什么难的。
病房内,她乖乖坐在晏沉怀里,看着晏沉接过护士递来的呼吸面罩,动作轻柔地盖在她的脸上。
随后,护士按下开关,雾化器发出低低的嗡鸣声,细密的白色烟雾从面罩里涌出来。
“要张嘴吸哦,吸进喉咙里,药物效果是最好的。”
护士站在一旁提醒。
卿月新奇地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哇”
地一声,抬手将晏沉拿呼吸面罩的手打开。
一股又苦又冲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整个口腔直至喉咙都是苦涩的味道,像是有人把黄连和芥末混在一起塞进了她的喉咙。
她的嗓子本来就疼,这一呛,眼泪和鼻涕开始一起往外冒。
“咳咳咳……不……”
卿月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拒绝那个面罩。
“拿开……”
护士语气严肃:“哎呀,雾化就是这样,有感觉就证明药物在发挥作用啦!
快快,戴上,这药别浪费了。”
元满也在一旁劝道:“是啊,老师,多吸两口就没那么难受了,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再不治疗会更严重的。”
晏沉也耐心地哄道:“慢慢吸就好了,别太急,乖乖,来,张嘴。”
面罩重新盖回了她脸上,药雾不停地涌进她的鼻腔,如同溺水一般的折磨让卿月开始大哭,她试图推开晏沉的手,脸想要埋进他的怀里,躲开那苦涩的烟雾。
看着她哭得身子都缩起来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落,晏沉心痛得实在撑不住了,松开面罩让她喘气。
眼泪悬挂在睫毛上,卿月的脸因为咳嗽浮起了病态的潮红,她用仅有的力气抗拒:“不要……好苦……好难受……不做……”
护士和元满站在一边,劝也不是,走也不是。
晏沉偏过头,语气有些乱:“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雾化器的嗡鸣声和卿月的抽泣声,药雾还在往外涌,晏沉将人换了个姿势抱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面罩重新扣在她脸上。
卿月并不配合,她试图大骂晏沉,可嘴一张开,药雾就往喉咙里窜,呛得她开始剧烈咳嗽。
哭泣和咳嗽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回来,闷闷的,骂人的话也被药雾搅得七零八落,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我知道很难受,但这是治疗,我们坚持一下好不好?”
晏沉的喉结滚了滚,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重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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