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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白鸿砚的时候,钟月只有十岁。
那天客人来到家里,她只是坐在角落的红木板凳上,翻阅着绘本,圆圆的眼睛藏在书页后方,打量着那对从未见过的夫妇,以及他们身旁穿着白色上衣和牛仔裤、高高帅帅的大哥哥。
「小月!
」母亲突然唤她,对她招了招手,钟月闻声走了过去。
「白伯伯和伯母搬来我们家隔壁,以后看到他们要记得打招呼喔!
」母亲又指着那位哥哥,「这位呢,是鸿砚哥哥。
」
白鸿砚对她露齿而笑,那种微笑的方式在他脸上显得特别爽朗。
钟月却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的手臂──她的视线高度只能到这里──不发一语,无论母亲在旁如何声声唤「叫声鸿砚哥哥呀」、「你们一起去院子里玩呀」,她始终囁嚅无法出声。
就连白鸿砚对她伸出手,她也只会拚命往母亲的背后藏。
并不是白鸿砚不够亲切,而是他太亲切了。
当时年仅十六岁的他,有超龄的沉稳大方。
对于总是怯于接触人群的钟月来说,在这样气质过人、俊俏挺拔的大哥哥面前,已开始会觉得自惭形秽。
在那之后,钟月上学时经常碰见白鸿砚,但每次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打了照面。
然而两家人毕竟住在同一条街上,总有碰头的时候。
回避不了时,她才僵着脸,以细若蚊鸣的「鸿砚哥哥」来回应白鸿砚的笑容。
和白鸿砚开始熟稔了起来,是在数月后的一天放学时。
那天钟月走在回家路上,背后传来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的声音。
这略感熟悉的吵闹声令人异常烦躁,她只想着赶快回家,却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钟月!
」「一根葱!
」「钟月!
」「一根葱!
」那群女孩中,两个人轮流这样叫着,听起来是江芷琪和詹羽瑄的声音──两个在学校不时会戏弄她的女同学。
钟月毫不理会,也不回头,心想:「肯定是要骗我回头,然后笑我认了自己是一根葱。
我才不上当!
」
两个女生见她不回应,江芷琪又煞有介事地叫了一声:「欸,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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