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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反语相迫犹生不测 无花倾诉两恨之毒（第3页）

丑面放开手时，小蝶已在水面上空，往下一看，险些没晕死过去，差点现出原形。

只见一条青花大蟒盘在身下，丑面抱着小蝶骑在蟒蛇身上，正被蟒蛇带着往湖里游。

这蟒蛇久不戏水，今日得此乐处，翻腾不止，一会把丑面和小蝶裹紧扎入湖里深处，一会又驮着他们钻出湖面呼吸空气，好不快活。

这小蝶一惊一乍、呼喊不止、浑身湿透，刚开始害怕至极，在被蟒蛇带着进出湖面几次之后，渐渐放松下来。

小蝶平生第一次这么玩水，兴奋压过了害怕，最后都在大喊：“进水里、进水里……”

。

两人时不时脱离蟒蛇，一前一后潜在湖水里游，追逐湖里的游鱼和乌龟，又每次都被蟒蛇追上裹挟着冲出水面……

玩了好一会，丑面和小蝶喊的面部僵硬，游的身体疲惫，才示意蟒蛇将他们送回岸边。

丑面收回剑蟒，与小蝶头对头、手牵手地躺在湖边大石上休息。

丑面将郡主送他的双鱼手环取下戴到小蝶的手腕上，两人晒着午后的阳光，任凭时间流逝，流不尽的情意绵绵。

两人闭着眼，笑着入了眠。

太阳掉到地平线以下，天上布满了繁星，一轮明月悬于天际。

丑面不知何时醒来，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过了一会，丑面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的纤手也动了动，便慢慢说道：“我曾在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在屋顶上陪着覃沁看月亮，她最喜欢晚上看月亮了！

当时我好困啊，可我还是答应她，会保护她，她一遇到危险，我就会从月亮里看到，我就会出现在她身边……此刻，我想她也在看着月亮吧！

但她一定认为我欺骗了她……”

小蝶收回了双手，说道：“我多羡慕也有这么一个人能这样惦念我啊！”

丑面一愣，笑笑道：“当然有……”

小蝶伤感地说道：“没有，你想着的只是你的覃沁妹妹和……和别人，不是我！”

说着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把头趴在膝盖上，眼泛泪花。

丑面不知为何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以为小蝶嫉妒覃沁在他心中的位置，忙解释道：“不要这样，你们不一样，而我……”

“而你终会有一天抛弃我、伤害我直至离开我，对吗？”

小蝶转身，大声地质问丑面。

“不，我是何等低贱之人？我是何等丑陋之人？而你是服侍在郡主身边高贵的人，为什么你总喜欢把我说得很高很高，你不见自己的花容月貌吗？你不见身边其他人对你的爱慕之意吗？你真不知一个低下的人自卑的心吗？你是故意无视那些英俊富贵子弟转而用你的俯就奚落我吗？”

丑面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同情我、可怜我，你是念及郡主对你的恩义才假装亲近我，你以为你流露出来的情意能让我忘记从前，从此高贵起来吗？你以为你的痴情爱意真能治愈我的支离破碎饱受伤害的心吗？你不是我，你一直都在用你自以为是的方式刺激着我，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小蝶被丑面气愤的诘问问的哑口无言。

丑面此时完全迷失了心窍，他大声怒斥道：“你走吧，离开我，我不是需要你可怜活着的人，离开我，现在！”

说完，丑面一把拔出了木剑，反射着月亮的寒光。

小蝶失声哭泣起来，像承受了莫大委屈的人一样哭泣不止，她才经历了与丑面的快乐时光，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不由不难过。

她此时害怕丑面那把木剑，不得不擦着眼泪，骑上自己的马，临走时，低声告诉丑面，“别过五道岭，莫上落日崖，你不去，覃沁自然没有生命之虞，你若去，不但救不出她，还会搭上你的性命，切记！”

说完小蝶两腿一夹马肚，消失在夜色之中。

丑面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自己也无比的悲痛难过，他不配伤害小蝶，但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小蝶离开他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希望自己用心良苦承受的委屈，有朝一日会让小蝶原谅今天他的所作所为。

赶走小蝶的丑面骑上马在暮色掩盖下的草原上远远尾随着小蝶行进，他有担心小蝶的安危，打算护送她直到天色微明，确认小蝶没有危险才离开。

可就在这时，黑暗中的夜空扑下一只大鸟，将在马背上的小蝶抓起，远远听见小蝶一声尖叫，然后就看到抓着她的大鸟带着她朝向月亮飞去。

丑面大喊着纵马追上去，已然来不及，无奈地望着大鸟和小蝶消失在月亮里，只接住了从空中飘落下来的一个绣绢手帕，上面绣着“无花”

二字。

看到突然发生的一切，丑面由吃惊转到自责又转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