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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叠叠的泡沫之下，库洛洛的手在水里轻轻裹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在将绵密的泡沫堆在她肩头。

“明天那件裙子肯定穿不了。”

兰希的手轻轻从水里抬起来，五指朝着身后的男人分开，将带着泡沫的水珠洒在对方脸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都是你的错。”

“难道不应该怪西索？”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如果他不留给你那个手铐，你也不至于跑不掉。”

兰希发现库洛洛推卸责任真是一把好手。

“照你这么说你被封念也是怪西索了。”

如果西索不和酷拉皮卡在背后偷摸交易，篡改预言诗将旅团留下，库洛洛也不会被抓走，派克诺妲也不会死……

想到这里，兰希的目光有些沉了下来。

脑袋上传来重量，库洛洛将自己的下巴埋在她的头发里，顺势在水里将她抱得更近了些：

“嗯，都怪西索。”

当然，这只是顺着她说的一句玩笑话，整件事责任具体在谁，库洛洛心里有很明确的判断。

“不过……你就这么让他做你的sugardaddy？有一个亲生父亲不够你头疼的？”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醋话。”

兰希在水下掐了一把某人的大腿，结果那人将她的腰箍的更紧了些。

“要不是你们幻影旅团吞我那二十二亿，也不会让西索有机可乘啊。”

库洛洛：“……”

他低头，再次咬上女人的肩膀。

兰希感到他湿润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那你把那二十二亿还给我，我还给西索咯。”

“唔……拍卖会赃款的卡在侠客那，我没有钱。”

“……一分都没有？”

“一分都没有。”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摊上了一个小白脸呢。

温热的水汽蒸的她脸有些发红，不过兰希感觉自己的感冒大概是好多了。

“有个问题……你真的认为单独泡在液体里的眼球，符合世俗传统意义上的美丽？”

良久，她问出这个问题。

库洛洛没有正面回答她，因为她大概不会喜欢那个答案。

“大部分还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吧。”

窟卢塔族在被灭族之前就有一些火红眼流落到黑市上了，数量稀少，更是深受人体收藏家的喜爱。

有人需要就有市场，对象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能被明码标价，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自保，谁都有可能成为他人餐桌上的食物。

兰希偶尔会觉得这个世界的运行机制有些太过原始，连人的欲望都带着仿佛未被开化的恐怖。

同样，她没有过多询问关于窟卢塔族被灭族的事情，只是对库洛洛表示：

“我还是觉得酷拉皮卡没杀了你这件事很令人震撼。”

灭族的仇人近在眼前，为了复仇走到了这一步，却在最后给人留下了一条生路。

一边是原始的欲望，一边是高度的自制。

酷拉皮卡作为后者，明显是受前者迫害的对象。

他明明可以遵从自己的欲望，用力量向前者报仇——尽管他也会成为自己最讨厌人的模样。

库洛洛：“你就这么希望我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