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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第3页）

程锦行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怀着深深的敌意，大概是把她当成一个狐狸精了。

这时水榭那端响起了乐声，程锦行和陈蓉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那饰演花旦角色的青年还有后台的老板便是顾伯兮安插在戏班子的细。

因为涂了满面油彩，已经窥不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程锦行对戏曲没有十分的研究，请戏班子只是她接近陈蓉蓉，与顾伯兮联系的手段。

为了避免让陈蓉蓉看出端倪，程锦行自始至终正襟危坐，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哀婉的调子从左耳进右耳出，不知道已经唱到哪一折，就在程锦行差点忍不住睡着时，一声啜泣将她惊醒。

原来是陈蓉蓉失态地哭了。

她用帕子轻拭面颊，点点泪光衬得两颗乌黑的眸子楚楚可怜。

程锦行略显尴尬，不知道她一点也不动容是不是不像个喜欢听戏的。

踌躇的时候陈蓉蓉笑道：“只是看到这段皂罗袍想起了一些伤心事，让荷生你见笑了。”

程锦行摇摇头：“怎么会，这分明是我的过错，早知道不该让太太听这一折。

“

陈蓉蓉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不是你的错，我自入帅府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听戏了，就是怕受不住这些痴男怨女的故事。

但是多年不听，终归是很怀念的。”

看来这出戏与陈蓉蓉的秘辛有关。

程锦行不动声色弯起唇角，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不怕她找不到这个女人的软肋。

这么想着，陈蓉蓉换了个话题：“我听大帅说荷生你也是南方人，以后我们可以多说些体己话。”

程锦行状似乖巧的笑道：“能多陪陪太太是我的福气。

多亏了太太还有大帅，否则我也没有一个容身之所了。”

“你这孩子也是命苦。”

陈蓉蓉点点头，放松道，“没想到荷生你也是懂戏的，不知道这《牡丹亭》里你最喜欢哪一折？”

程锦行低头，眼神幽幽的看向鞋面——国粹里她只懂国画，若是跟那些文物打交道她能侃侃而谈一整天，但这些东西她就……

“额，我喜欢……”

搜索枯肠害怕露馅的时候，沈璇忽然高声道：“娘，闫叔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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