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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观内,祈林和定慧相对而坐。
祈林随意翻着手上的《通玄真经》,意味深长道:“山海观果然一如既往清幽雅致,此处确实是静心养气的好地方,大师这几年气色也越发好了。”
定慧垂目平静道:“感念太宗皇帝仁慈,为贫道和徒儿们建了此安身之处,陛下仁慈宽厚,贫道才得今日色泽。”
祈林似是疑惑道:“哦?朕倒是忘了是当年太宗皇帝修建了此处。
大师如今闭关多年,怎还收起徒弟来了?”
定慧似是不懂皇帝的奚落,仍镇定自若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贫道只是顺势而为。”
祈林将手中的经书放下,沉声道:“大师的意思是,大师如今和赵至诚所为乃是效法自然了?”
“守礼知节,国祚永昌,姻缘乃天定,名不正言不顺终究不是正途,祈国乃礼仪之邦,多国朝拜,贫道希望大祈国青山不老,万年无疆。”
祈林闻言哈哈大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直言道:“三年,朕只给三年时间,到时候还劳烦大师亲自将公主送往燕阳城,并主持迎娶事宜,朕要纳公主为妃。
国师之言,朝臣无敢反驳,百姓之悠口亦可平止,此举更顺应天意,甚好!”
这么说来,百里珠若是在这三年时间有伤或者有亡,定慧不可脱责。
所以在这三年期间金蝉脱壳、瞒天过海一计倒是行不通了。
只是三年后呢?
定慧远远望着祈林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缘乃天定,岂可人为,又何必强求,只会落得个两败俱损。
祈林下山后没有回军营,而是直接去酒肆吃酒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兄弟背叛,爱而不得,臣子围困,这皇帝做的可真窝囊。
可为什么偏偏是百里珠,赵至诚想要哪家的姑娘他会不给?为什么又偏偏是赵至诚?若不是赵至诚,谁若是敢看上他的女人,直接一杀了之,谁敢和皇帝抢女人?
福康看着皇帝酒一杯一杯下肚,醉醺醺不成人样,心里发堵,陛下自幼想要什么便得什么,唯独在赵至诚这里屡屡吃亏。
就因着赵老将军夫妇早早去世,陛下哪次没有让着赵至诚,这赵至诚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胆敢和陛下抢女人。
福康忍不住小声劝慰道:“陛下既然喜欢,直接接进宫不就可以了吗?您可是皇上,谁能拦得住您?”
祈林摇头,脸上爬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一声声叹道:“福康,朕记挂了百里珠整整十年,朕在皇宫里修了和十里美一样的园子,就是为了她来祈国能适应。
朕每年派人送往燕莎国无数珍宝,也只是为了她能开开心心。
当初赵至诚准备将燕莎国收归祈国,朕也阻拦了,只是为了她日后有家可回。
朕来燕莎国之时,你不知道啊,”
自嘲的笑了笑,“你不知道朕有多开心啊,朕觉得朕这日子有盼头了。
初见那小姑娘时,朕心里其实是紧张的,可是啊,可是她不喜欢朕,不喜欢朕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喜欢赵至诚。”
又苦笑道:“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啊,这么多年朕竟然一直在为他人做嫁衣。
朕也想着直接接回宫算了,那小姑娘又能如何,闹个一阵子也就不闹了,可是你知道吗?赵至诚,朕的好兄弟,好兄弟啊,算计朕,朕一步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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