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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口就有人来敲门,说舅公的儿子回来了。
我们一听相互看了一眼,迅速穿好衣服,一起跟出去看个究竟。
寨子门口,已经挤满了好多人,现在依然是黑夜,黑压压的四周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在黑暗中赶尸人一路摇着铜铃,撒着纸钱缓慢的走进了寨子。
后面的尸体也直挺挺的跟着走来。
当大家一看到尸体,马上就有人哭天喊地起来。
的确是舅公的儿子回来了……
那个赶尸人在人堆里认出了我们,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就带着舅公的儿子去停放棺材的棚子里。
我抓着白翌的手臂说:“我晚上梦到的怪人……有点像……舅公他儿子。”
白翌摆了摆手说:“先别声张,赶尸匠在这里的威望十分之高。
连大土司也得让着他几分。”
果然没错,舅公和大土司都出来迎接了,舅公夫妇一看到自己的儿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但是他的儿子只是跟着赶尸匠直挺挺的走向专门给他装身入棺的房间,看也不看自己伤心欲绝的年迈双亲。
这种入殓过程,只能由赶尸匠一个人完成,旁人绝对不得窥视,就连死者的亲人也是不能为其装身的,正如出发时将尸体“扶出棺材”
也只能在深夜,不得让人看见一样。
据说在赶尸匠起魂的时候会有仪式,如果在这关键时刻,活人接近尸体的话,便会有“惊尸”
的危险,活人不得安宁先不说,可能还有尸变的可能。
但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梦里的人一定是那尸体,为什么他会托这样的梦给我呢?
所有的人守在屋外,哭成了一团,我和白翌看着,守在门口,站的位置正好是昨天那个尸体徘徊的长明灯下。
灯光打下来,丝毫没有温度,周围的哭喊声比先前更加的悲凉。
现在正好是夜最深沉的时候,四周暗的如墨色一般。
就连那弯寒月也完全埋首在阴暗的云层之中。
我心里越想越奇怪,感觉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诡异。
过了好一会,赶尸匠走了出来,大土司上去给了他这次的费用,还有另外的一个红包,赶尸匠接过后,就示意他们可以进去看尸体了,于是舅公激动的飞奔过去,我们大伙也涌进了那个棚子,棺材里躺着的尸体没有了先前的诡异感觉,更像一具真的尸体了,冷冰冰的躺着,仿佛就像刚刚睡下了一般。
舅公和他的妻子一看见果真就是自己的儿子,顿时哭的撕心裂肺。
但是我却感觉处处透着古怪,赶尸匠靠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哭成一团,眼神极其的冷淡,好像习以为常一般。
白翌一直注视着尸体,突然他发现了什么蹊跷。
他走近尸体,想要触碰的时候,赶尸匠大声的喊道:“别碰!”
白翌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他歪着嘴巴冷笑着说:“为什么不行?”
青长衫本身长的就极其丑陋,现在瞪大了的牛眼感觉更是煞人,大家都不敢出声音,埋怨的看着白翌,但是因为他是本家的客人也没有办法插嘴骂他,舅公哭的双眼通红,蹒跚的走了过来说:“小翌,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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