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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快不要这样了……」「快拿安神汤来……」「快拉住陈少夫人。
」堂中乱成一团,卢文茵被七手八脚困住,挣扎间,看见长公主殿下身边的苏女官,带着宫女将殿下挡住,警惕而嫌恶地看着自己……
卢文茵心中凛然一惊。
都没有用,她知道,她空自在这出丑,丢的是自己的人……陈耀卿完了,她一生都完了,京中也有守寡的夫人,那是怎样的日子她很清楚,她再也做不出风光肆意的陈少夫人了,以后人人说起她都是带着怜悯的神色:好命苦的陈少夫人,年纪轻轻丧了夫,带着一对儿女过活,守着重重规矩,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她们当然不会欺负她,但那目光比被欺负还让人难受。
混杂着好奇,疏远,和居高临下的怜悯,过去的几年里,她就是用这招去折磨叶清澜的……
卢文茵遍体生寒,任由婆子把自己按住,听见苏女官道:「来人,陈少夫人急火攻心,失了神智了,把陈少夫人和陈夫人都送回去吧,节哀顺变。
」
一片混乱中,终于将陈夫人和卢文茵都送上轿子,安神汤灌下去,卢文茵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坐在轿子里,丫鬟婆子围上来,轿子抬起来,夫人们都亲自送到廊下,一个个脸上都是怜悯和不忍,卢文茵靠在轿壁上,看见了人群中的韩月绮。
她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自己,看见自己看她,朝自己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似乎朝自己说了什么,但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又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轿子抬出韩家,卢文茵才忽然明白,韩月绮说的是什么。
她说:没错,是我。
-
其实不止韩月绮,另有一个人,也隐隐看出韩月绮的棋路。
准确说来,其实是两个人。
一个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秦女官。
本来京中夫人们,就喜欢议论,出了这样的大事,哪有不窃窃私语的,碍于在长公主驾前,不好多说,好不容易等待开了宴,戏也上来了,有了掩护,立刻借着散席饮茶看戏的机会,在暖阁里三五成群议论起来,各有各的信息来源,各有各的话说,有说陈家原本就家风不正的,有说陈耀卿素日做事就不成体统的,从没见过王孙子弟那样跋扈的,好色得太过了,还自己采买瘦马,这不是自己不尊重么?贵人不临贱地,不操贱业,都是有道理的,难怪这次栽这么大的跟头呢。
其实这时候夫人们就隐约知道了,都说是陈耀卿的外室下的手,主仆一起动手,把跟他出去的小厮都下了药酒,迷晕过去,之后还放火烧了院子,烧得红焰连天,还是金吾卫里有人认出小厮是陈耀卿的人,拼死进去把陈耀卿救出来的,说是已经烧得全身都黑了,不成个人形了,只怕救不回来了。
陈耀卿好色,陈大人也不遑多让,反而子嗣艰难,一个独子,出了这样的事,也有人说是陈大人素日做事太绝,折了子孙后辈的福荫,所以有此一劫。
夫人们尚且有这些消息,长公主殿下自不必说。
午宴已毕,晚宴更有安排,韩月绮陪着韩夫人送上晚宴的食单给长公主,秦女官就在旁边打量她,等到说完了,忽然道:「今日出了这么多大事,辛苦沈少夫人周全了。
」
「哪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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