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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深夜的情欲（第3页）

一路上老孙走路摇摇晃晃，满口乡音的国语，讲着过去。

“是的，长官！

！

！

我跟你敬礼！”

朱老师也差不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跟着老孙一搭一唱的。

“啊……快点走啦！

！

！

你们走路很慢！

！”

白天看到，我会想跑掉的两个老师，现在全成了酒鬼，讲话语无伦次。

“好凉喔！

！

想不到晚上星星这么多。”

说话的是春娇，她的手牵着阿狗的手，嫩嫩的手掌心跟阿狗的手差不多大，但是阿狗的手掌粗糙许多。

“死阿狗！

！

主任在讲话，你给我闭嘴！

！

！

你这个死兔崽子，要不是你阿公跟爸妈，老子早扁死你。”

老孙破口大骂，吓得我不敢出声。

“我跟老猴两个大男人，在这间小学服务，肩负着国家的责任，要注意有无滋事跟叛乱份子潜伏。

你们台湾人有些对我们也不是很友善，以为我听不懂台语，用台语骂我，讲我坏话，以为我不知道啊！

！

要不是蒋委员长的指导，台湾会有今天，会有你们这些农家。”

老孙又开始讲起过去的军旅生涯，突然还会立正站好。

“对啊！

！

我爸当年也是从浙江过来的，他才念国中，出门遇到军队，人就被抓去当兵了。

他总是说留在家乡也是饿死，跟着军队也是等死，只是家中的爷爷奶奶，不知道还活着没。”

朱老师的手拿着手帕擦眼泪，老孙的手掌在她肩头拍拍。

“命啊！

！

！

跟大时代比较，我们只是一颗沙子。”

老孙拿起胸前口袋的新乐园，点燃火柴，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