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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清临走前留下这句话,就随着汀兰离开了。
延清走在路上时心里在想,今日他之所以老调重弹和林晋桓说这些事,不过是他出于私心所做的最后一次尝试。
延清的心里其实一直明白,林晋桓早就选好了答案。
薛遥随着汀兰走进六相宫,他手里拿着一只白玉的匣子。
六相宫是九天门历代门主居住的宫殿,修建在迦楼山顶上最高的一处地方,瑰丽的宫宇在山巅拔地而起,庄严肃穆,远远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薛遥在汀兰的指引下穿过一间又一间空旷的宫室。
九天门家大业大,门人众多,六相宫中的人手却并不多,一路走来未见一个人影。
白玉雕成的香炉内燃着安息香,轻烟袅袅腾起,散发着幽幽冷香。
轻薄的素纱从五丈高的房梁上垂落下来,随着薛遥经过带起的气息轻轻晃动。
门廊外照进来阳光仿佛都失去了温度,整个六相宫沉浸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中,周遭除了汀兰身上的佩环叮咚,再也寻不着一丝活人的气息。
二人走过回廊,又穿过水榭,一盏茶之后总算来到一处精巧别致的花园。
园内遍植奇珍异草,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无不精妙绝伦。
花园的廊下横着一张贵妃榻,榻上此刻正倚着一名貌美女子。
女子身着绛色罗裙,肤如凝脂体态丰腴。
她眼角的一颗红痣格外醒目,红得似血,透着一股邪门气息。
修道之人大多看不出年纪,那一双宛若少女的眉眼和林晋桓有十分相似,不笑的时候瞳仁黑沉沉地一片,冷得像一块坚冰。
延清也在,他站在贵妃榻旁不苟言笑地站着,捧着一本册子,嘴里不知在念念有词些什么。
薛遥走近了一些才听清,延清念的是各地分坛呈报上来的奏报:“渭河沿岸二十八个村落已全部屠尽,确保不会有判教者藏匿其中……”
延清见薛遥来到近前,随即收了声。
“秦前辈。”
薛遥对奏报的内容置若罔闻,他朝延清颔了颔首,又朝女子打了个招呼。
就在此时,薛遥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本能地侧身一闪,避开了身后的一记暗棍。
这一棍来得又快又凶猛,虽说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却暗含横扫千军之势。
方才薛遥若稍有不察,恐已血溅当场。
那棍子一击不中,即刻收势强势地在空中来了个回转,朝薛遥横扫而去。
薛遥灵巧地一个旋身,毫不停顿提掌迎着舞得密不透风的木棍而去,两道身影瞬间在花园里打成一片。
持棍的是一名男子,男子身量欣长,端庄挺拔。
黑发整齐地束起,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显姿容冷清。
就算他此刻身着一套再简单不过的白色短打,也带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男子使出的是一套基本的伏魔杖法,再普通不过的丈法到了男子手上却带上了排山倒海之势,木棍又狠又快地袭来,毫无破绽,令人难以破解。
薛遥毕竟赤手空拳,片刻之间就被男子逼到了墙角。
男子见薛遥毫无招架之力,欲痛下杀招,谁知薛遥只是以身涉险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他趁男子自觉胜券在握之时一脚切进了男子的死门,一手抓准了空隙抬掌将木棍打飞,另一手化掌为爪,袭向男子心口。
男子脸上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笑意。
薛遥一见就心知大事不妙,纵身欲上前拦截。
但男子身影在薛遥眼前凭空就消失了,眨眼间就出现在的飞在空中的木棍前。
他在空中重新接过棍子,俯身朝薛遥袭来。
薛遥毫不示弱,纵身向前,提掌欲硬接下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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