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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从手中滑落,苏聆兮收回手,道:“好。”
叶逐叙眸光寒冷到极点。
话虽如此,可苏聆兮没有罢休,四目相对,她再次朝他伸手,叶逐叙紧紧锁着她,仍然后退,压住袖面,将翻动的月枝花刺绣从她手中扯出,再一次道:“不。”
和苏聆兮那个家,他只住了三年五个月,却等了整整十四年,被折磨得五脏俱碎,体无完肤。
苏聆兮庆幸自己练出了观人察色的本领,这让她在很多时候如有神助,现在也能看出叶逐叙眼睛深处涌动的暗流。
那样明显渴望与理智的撕扯,那样惊疑不定,令人难过的动摇。
只差一点点了。
恨她恨成那样,被执妄吞噬,心魔猖獗成那样,也就只差一点点就松动了。
要放弃吗。
苏聆兮才不。
她再次探手下去,用了些巧劲,用了战斗的技巧,预判了他躲避的轨迹,提前截住了他的袖子。
没想让他再逃脱,所以用了不轻的力道,五指没入袖袍,覆上他的手腕,又精准地制住他的指尖。
屡次受伤的皮肤受不了重压与挣动,鲜血蜿蜒,如小蛇一样探出,被衣料悉数吸收。
沉甸甸的圆月悬上天穹,月光倾洒,千丝万缕攀进院子,屋里。
苏聆兮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额心汗涔涔,冷汗沾湿了两腮边的黑发,越发乌浓顺服,双瞳却凝着割裂的戾气,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蜷在暗中发了好大场脾气,又生了极重的病,恹恹提不起精神。
让人又厌恨又怜惜。
“为什么。”
他侧首,暂时没动,紧追着要回答。
“你不愿意好好疗伤,不愿多费心思,我走时是什么样,来时就是什么样。
所以我想,如果在你眼中,这些由我产生的伤口,必须要我包扎照顾,才能疗愈,那——”
苏聆兮扯扯嘴角,释然道:“搬到帝师府,和我住在一起,它们会不会好得快一些。”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想让你好起来,未来不受外部因素的干扰摆布。”
所以不管要怎么做。
她都会试一试。
非要试一试。
可他永远也好不起来了。
叶逐叙一错不错睨着她,看她生动细腻的神色,判断她话语有几分可信,几分真心。
“来这之前,你去了哪里?”
他遽然开口。
苏聆兮一默,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剑傀无疑是个任劳任怨的好帮手。
“去了唐参府上,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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