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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扮柔弱,搏同情,讲道理,用些无伤大雅的温和把戏吸引她的注意,一切都在暗中,从没动过真格。
一面考虑时机还不成熟,不想被浮玉任何人看出端倪。
一面太过死板地按着计划走,不想破坏步骤。
错。
大错特错。
顾虑太多,束手束脚,劣势尽显。
“去帮我做一件事吧,好么。”
叶逐叙站起来,声音不知何时哑透了,这样对剑傀说。
“我改变主意了。”
怨恨相杀,纠缠至死有什么不好,比虚情假意,不痛不痒的纠葛,分明来得更合他心意。
叶逐叙偏了偏头,手指摁上桌面,双掌一合,长指中拉出一道散发着惊心波动的剑光。
他将这道剑光凝淬出来,像将柔软的蛛丝或棉线随意悬垂到树枝上一样,放进了剑傀的身体里。
一根剑线,便是一柄杀人削骨的剑。
第一道挂上去后,他动作不停,很快拉出第二道。
杀意随着剑光的叠加浓重得要将空间切割撕裂,这样的压迫让没有血肉之身的剑傀都觉得难以承受,惊灭则直接嗡鸣起来,想要出鞘。
太重的杀意令他手背的伤口即刻崩裂,猩红的血液顺着皮肤淌下来,淌得更快更艳,而他眼睑低垂,只略略一甩,情状无谓。
他用手指轻轻摁住剑傀,令它去看窗外的方位:“嗅到了吗,苏聆兮的气息。”
剑傀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听见这把如冰似玉的声音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接着说:“你和她同出一源,能感受出来吧。
这些年,苏聆兮同谁亲近,同谁牵手,同谁交颈、”
说到这,叶逐叙声音一顿,拿起案桌上那张纸。
纸上是他才出门时调查过的一批人。
一双黑漆漆的瞳仁在上面的红字上逐一扫过,半晌,轻轻吐字:“又同谁睡了。”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叶逐叙站起来,拍了拍剑傀的后背,喉咙滚动一下,依然轻轻地:“把他们都杀了。”
剑傀眼睛瞪得极大,身体跟着浑身发凉。
它实在不知该如何定义叶逐叙的一些行为,心中暗骂最多的是“疯子”
,此时惊愕不解,无助到极点,脑海中,眼睛里浮现出的依旧是这句话:
你疯了!
前一刻门才说让他大局为重,修剪性情,怜悯众生。
下一刻他就要在人间大开杀戒。
剑傀眼睛睁得很圆,无法反抗,被动地感受一道一道剑线接连压在身上。
叶逐叙与它对视,像是在透过它与另一个人见面。
“我疯了?”
叶逐叙觉得颇有意思,将这三个字念一遍,摇头:“不,我疯得太晚了。”
也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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