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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然而徐澈那边……

顾香生揉揉额头，觉得头开始疼了。

焦太夫人并没有出席这次会盟游猎，当顾经向她禀告发生在游猎上的事情时，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吃惊的神情，却屏退众人，只留下顾香生。

&ldo;你自己是怎么想的？&rdo;她问顾香生。

顾香生：&ldo;孙女觉得，陛下很可能只是戏言罢了。

&rdo;

焦太夫人沉吟片刻：&ldo;我不这么看。

&rdo;

顾香生吃了一惊，好不容易被自己安抚下去的小心灵，又因为祖母的一句话而高高提起：&ldo;阿婆觉得不是？&rdo;

焦太夫人道：&ldo;陛下固然有可能是开玩笑，不过既然叫你过去夸奖一番，最后却什么都未赏赐，显然他心中是有所打算的，但现在还很难下定论。

&rdo;

她见孙女被吓到，反是笑着安慰：&ldo;你也不必过分担心，反正不会是坏事，陛下不可能胡乱给你赐婚的，否则便不是奖赏，而是欺侮了，顾家虽然不如从前，可毕竟也是跟随太、祖皇帝立下汗马功劳的，就算冲着这一点，天子也不敢寒了世家臣子们的心！

&rdo;

这种说法恰恰与小焦氏不谋而合。

天下还未一统，皇帝尚要倚靠世家，虽然中央集权，君权至上，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哪朝哪代，天子都不可能真的就为所欲为，在顾香生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曾经就有一位宰相直白地对天子道：您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非与百姓共治天下啊！

如今魏国的士大夫阶层还没到达鼎盛时期，能够影响皇帝决策的是世家门阀。

这种情况下，皇帝给臣子许婚，不是一件张口就来的随便的事情，那得是保证在男女双方家族门当户对，你情我愿的基础上，这样才能达到许以恩惠，而非逼人成仇的效果。

但顾香生现在需要烦恼的不仅仅是这个，她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因为除了焦太夫人之外，她也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帮她排忧解难。

&ldo;阿婆，孙女还有一事……&rdo;她将徐澈在林中对自己说的话一字未漏，和盘托出。

焦太夫人一笑：&ldo;若非徐澈忽然要回国，你们是如何打算的？&rdo;

顾香生有些迷惑地摇摇头。

焦太夫人又道：&ldo;如果你决定非徐澈不可，我也可以进宫为你说项，你们身份相当，倒也算得一桩好姻缘，想必陛下愿意成人之美。

但你须得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去了南平，举目无亲，人地生疏，你是否能够适应，我听说这次徐澈之所以能回国，是因为平国皇帝之弟被遣来与他交换，而平国天子如今膝下无子，几方人马正虎视眈眈，可见内部倾轧之烈，你能保证徐澈回国之后不会被卷入其中么？&rdo;

顾香生没有说话。

她和徐澈互有好感，可要说到生死相许，好像又还没到那一步，如果时间许可，循序渐进发展下去，也许感情会逐渐深厚，直至非君不可。

但现在，要她在两天时间作出决定，跟着徐澈离开魏国，前往前途未卜的南平，这个决定似乎异常艰难。

焦太夫人拍拍她的手：&ldo;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与阿婧不同，她内外皆柔，秉性如水，你则外柔内刚，什么事情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动摇，如今我问你的问题，你却一个都答不出来，到底应该如何抉择，你心中应该有答案了。

&rdo;

顾香生低下头：&ldo;我就是觉着，自己有些对不住徐澈……&rdo;

焦太夫人失笑：&ldo;傻孩子，他若对你情比金坚，便不会将选择丢给你，哪怕你不愿去南平，他也愿意留下来陪你，可见不是情非得已，只是用情不够深，仅此而已。

&rdo;

这番话让顾香生深受震动，也刷新了她以前对焦太夫人固有的印象。

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焦太夫人调侃：&ldo;怎么，你觉得我是个精明顽固的老婆子，成日里只会计算顾家得失，教训晚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