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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己先转身往城外走去。
鱼十鸢追上李酌修的脚步,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还有半月,到时一切都会只晓的。
锦都已有黑石子这一物什,燕王寻她,兴许不过是给予些资源,让他们免于贫苦罢了。
毕竟,荆州是燕王统属的封地,他们所出的赋税,最后都落入燕王囊中。
想到这,鱼十鸢心里稍稍松缓了些,连着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日头才爬出山头不久,光明晃晃的照到身上,却没有半分热度。
直到晌午,才染了丝丝温热。
鱼十鸢抬手挡去耀眼的光,阴影之下,一望无际的管道分外萧萧。
她有些担忧看向李酌修,“时予,天黑之前,我们能不能走到下一个县城啊?”
“步子快些就可以。”
李酌修这么说,鱼十鸢便信了。
可是,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这茫茫官道仍是走不到头,甚至连个过路的马车都没有,想搭车都无处可寻。
鱼十鸢坐到路旁一棵大树下,休缓了好一阵子,才干涩地咽了咽嗓子。
李酌修靠过来,离她一尺之间坐下,蹙眉望着漫天星子,久久不言。
她单手撑起脸颊,偏着头去看李酌修,半戏言道:“也不知官府为何修这么长的路,只可惜你身在户部,若是工部,这次可真真是折在自己手里了吧。”
李酌修眸子弯了一弯,正欲告诉她自己与工部之人相熟,却在回眸之际,万千话语消泯。
月色在她身后揉开,镀亮柔柔的发丝,发鬓上的木簪,是在交州那次他送的,本不是个值钱的玩意儿,本是他为留下手稿行的些下流心思,她不知,还留着。
大抵是他没有接话吧,望着他的水眸生了些困惑,随后飞快偏开,耳尖已是红润一片。
李酌修眸色晃了晃,压下心底那些自己说不清的艰涩,随口附和了一句,“是啊,日后定要带工部之人走上一走。”
夜里寒风更甚,鱼十鸢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头缓缓垂下,不小心沾到了李酌修的肩膀,李酌修顺势挪过去了几分,分出一把的大氅将她揽进怀里。
目光定在她脸上片刻,徐徐扫向茫茫夜色,暗夜冥邈,深不见底,晦不可测,恍如人心。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盖去眼底神色,轻缓垂下头,脸颊贴上鱼十鸢的额角,“鱼十鸢,我不曾骗过你的。”
这一夜,他们没走出那长长的官道。
二人偎身在大树下,裹着尚可御寒的大氅将就了一晚。
朝晖侵晨,跃上鱼十鸢的眼皮。
她睫毛抖了几抖,缓缓睁开眼睛。
一稍霞云爬上梨颊,她缓缓动了动身子,想要趁着李酌修没醒,自己先溜出去。
手握上环在腰间的手臂,鱼十鸢的眸子愕然瞪大。
她飞快起身,却见李酌修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颊通红,一副病入膏肓之色,再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如沸水。
上次在山桥村,她也曾额头滚烧,但王妮一家并没有在意这病症,想来并不是如荆州瘴疠那般可怕。
鱼十鸢收回手指,轻轻摇了摇李酌修的肩膀,唤道:“时予。”
只见他眉头更紧几分,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鱼十鸢本也不指望他多清醒,能说话就好。
反正她也了解了去锦都的路,只不过是想问问他银子放在了哪里,好去给他买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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