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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动两下,扭头不悦地朝燕山横去一眼。
后者倒是不紧不慢地抱臂而来,“动物都有灵性的,像你这样杀伐气重的人,它?自然而然会感到畏惧。”
观亭月不服气“我杀伐气重,难道你就不重了吗?”
他?从善如流的颔首,“我当然也重,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的别办法。”
言罢,燕山好整以暇地冲她扬了扬眉,接着,冲前方打了个听不懂含义的口哨。
只见那黄猫耷拉下去的耳朵倏忽竖起,仿佛像得知了什么八卦异闻,十分?惊异地盯着他?俩。
它
?眼睛瞪得溜圆,很快便迈开小碎步,敦敦敦地跑到燕山脚边,尾巴不住扫着地面,一脸新奇地把他?看着。
于是,下一刻它就被人拽住了后颈,腾空而起。
“来。”
燕山把猫放到她怀里去。
这小东西个头不大,沉甸甸的挺有分?量,观亭月险些没抱稳,手忙脚乱地托在胸前。
那猫左右张望,发现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让面前的两脚兽给骗了,甚是哀怨地扒在她肩头,忍辱负重地接受抚摸,朝燕山“咪”
了一声。
这猫不知是不是有人养,毛色鲜亮,挺干净的。
观亭月一把一把撸着它?的后颈,手感意外地不错,她听着黄猫不时哼哼唧唧地叫唤两下,说不清是舒服还是委屈,横竖也不懂,一律当做是撒娇。
她玩了好一阵,有感而发地开口,“好可爱啊燕山。”
后者本在出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不是在说自己,带着莫名萌生的醋意摸了摸鼻尖。
临河的这条街走到尽头,会穿过一个深邃的小巷。
和先前所?见的盛世之景不同,此地阴暗萧条,砖与砖之间的坑洼里流满了脏污的水,一直延伸到明渠中。
低矮破漏的房屋后不时传出几声有气无力地咳嗽。
阳光无法涉足的角落里,许多眼睛悄悄打量着过路的行人。
每个城镇都会有这么一处见不得光的地方,这并不稀奇。
此处大概鲜少来过客,因此观亭月和燕山难免受到探究的瞩目。
“从前高阳氏冗兵冗官,无论是京中还是地方上皆养着一大批混吃混喝,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
这些人多是皇室里的旁支,有的更是极偏僻的血脉了,每日只管摆阔气,讲排场,反正有朝廷发俸,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干。”
观亭月的视线扫过逼仄浊臭的房舍,“据说当今登基后撤掉了许多卫所衙门,叫他们自食其力去谋生路。”
“对。”
这些矮房拥挤在一起,内里黑压压的简直分不清白昼。
燕山瞥见一个苍白瘦削的男子阴冷地抬眸看着观亭月,便不着痕迹地牵起她的手。
“但是好逸恶劳了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变,纵然一人分个一两亩好田,
大多也是卖了去喝酒赌钱,有银子时无度挥霍,没钱就上街去讨饭,人见人厌。”
这便是如今的高阳皇室。
她环顾四下,“所?以,他?们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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