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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不定安插了多少眼线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得伤筋动骨一番。”
观亭月从容自若的表情终于细微地起了些?变化。
而他仍在说“讲得难听些,是皇帝养的恶犬,让咬谁便咬谁,却未必握得多少实权。
终日还要在苦寒之地日晒雨淋,北部的后元隔三差五南下打?秋风,每年大小战事不断,哪里算什么安稳生活,恐怕性命都是悬在腰间,朝不保夕吧……”
她的脚步停滞在紫藤花架下,金临径自走了一段,才不解地回头。
“金大公子。”
观亭月唇边虽然含笑,眼风却比此前要凌厉冰冷得多,“抱歉,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说燕山。”
他怔了一怔。
不等金临再有?什么解释,视线里的女子身形一闪,眨眼间已与之擦肩而过,“失陪了。”
“余下的路,我一个人走可以。”
金临“观……”
观亭月莫名发现自己不高兴别人质疑燕山,金临也好,几位兄长也好
,总让她感觉心中不快。
建在山顶上的庄园平时多是用来盛夏避暑消热的,而隆冬来临,它冷得宛如?一座冰窖,红梅的枝叶结满碎霜,傍晚刚消融的小池面上,又是颤巍巍的一层薄冰。
她足下很?快,有?半盏茶时间里甚至连路也不看,穿过藤蔓缠绕的垂花门,迎头便和一双微光凛冽的星目撞上。
两人几乎同时往后面撤了半步,各自愣住。
檐角挂着一只不太明亮的羊角灯,照出燕山发梢上星星点点的露珠。
观亭月知道他的房间并不在这处,应该是在夜风中走了有?一阵了。
“我……”
他掩饰性地别开脸,随意解释,“酒喝得有?些?多,出来逛逛。”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尾音拖得挺长,“哦。”
燕山陪着她继续往东厢而行,像是有默契似的,这?回?双方的步调都一致地缓慢。
“金家大少爷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他听罢,没有再问。
背后的光将地上的影子渐渐拉长,融到不远处的幽邃里。
沉默半晌后,燕山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其实……我在西北的淮化城内也有?两座宅院。”
“嗯?”
观亭月起先还未反应过来。
“一座是别人送的,另外一座自己在住。
大小的话……和常德将军府差不多。”
他许是亦不知从何说起,磕磕绊绊地舔了下嘴唇,“淮化在大绥与西域小国往来贸易的要道之上,所以平时很热闹,年节人会更多,没有常人以为的那般荒凉。
偶尔还能瞧见不少稀奇的玩意,会比中原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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