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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庄里是倒下了一大片人了,草屋里头多少躺有几个人,那些人的眼睛网满血丝,眼白一片浑浊,眼圈儿都是青晕青晕的,脸色难看得就像劣质的厕所纸般,嘴唇斑白,一次次痉挛,严重的还不断地喘气,那样子就好像少一口气就马上要被带去阎王殿似的。
可怜的人们痛苦地躺在一堆堆干草上面,浑身脏兮兮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往外看那些路过的人,似乎好生羡慕我们能够如此平安活泼地走动。
那些个身子骨软的,瘦削没肉的,挺不住,这泪珠呀就从眼眶里蹦出来,半张着嘴,死黄死黄的脸,十分瘆人。
这实在琢磨不透是何怪病,听白虎团的人说,昨天死了三个人,而且死前都有痛苦挣扎过的痕迹,现在已经运去焚烧场了。
这么说来,这病是有一定的时间的,也不像是流感,若真是歹人所为,那他们设计这个的动机又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栽赃陷害白虎团?
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点,若是方衷洺能恰好计算出这死亡的日期,那,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尝试用追眼通观察,却只能看出来这些毒是由一座古墓里带出来的一种尸毒。
有些尸体其实与那些玉器放久了,再加上风吹雨打,是会发生化学反应的,而且,以前的人呢,有的用灌满水银的方法来保存一些尸体,水银又是有毒的。
而有些尸毒是由尸体本身自发产生的,这种尸毒就好像某些生物自生带的剧毒,科学都解释不了这剧毒究竟从何而来。
如今我们这边已然确定这怪病就和方家人有关,尤其是方德祺。
既是尸毒,那么接下来就该扒一扒究竟这方德祺当时下过什么墓又是如何把尸毒提取出来并传播的,更惊人的是,几十年以来,尸毒又是如何保存下来的?这都是问题。
我在黑夜中穿行,纵然发现脚步声有些不均匀。
看影子,这才发觉不对劲儿。
这影子在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一点点轮廓却可依稀想象那狰狞可憎的嘴脸。
这影子越来越黑,而且越来越矮小,只可惜没有和我的影子相重合。
我放慢了脚步,心悬在了半空,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
我只好找准时机同他交手,可若对方是像哥一样的高手,我岂不得死;跑为上计,而且跑的时候还要喊。
可是当我缜密分析敌我的情况后,不料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在他把匕首伸过来的那一刻我背对着他拽住他的胳膊,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挪开来。
他的力气亦是大得很,当头就给我一拳,正中我的脊梁骨。
猝然,我感到后背一阵剧痛,抽空转身,一脚踹开他,他下意识地闪开了,几个跟头一翻,紧握匕首冲我刺来;我低身弯腰,一个食指戳进他的左眼。
他痛得是哇哇大叫,惨叫声连连。
情急之下,他趁我没注意把匕首投了过来,那匕首的尖端正要击中我的额头,眨眼间,两声枪响,那匕首便摔在了地上。
我虚惊一场,一个黑影掠过,一个飞脚就把那要谋杀我的人踢得老远。
“蓝墨……”
我惊叫。
他没有搭理我,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步子挪到这躺在地上的刽子手跟前,谨慎地蹲下去,伸出手,轻轻搁在那人的鼻孔前方。
我独步往前,他回眸,叹了口气:“死了。”
这……
如今这样的世界,都改革开放第几个年头了,还有这种死士。
混江湖的人,的确不容易,要收养这样一批能卖命效劳的死士,该是多么不容易呀;虽说武功不怎么样,但方才若不是蓝墨,我估计就要死于非命了。
随后,表哥一行人才姗姗来迟地赶上来,也是个个都惊慌失措的。
“发生什么事了?”
表哥问,并同时把目光缓缓地从我身上移到那个躺在地上的死人身上。
“有人要谋杀小尺。”
陌蓝墨板着一张脸。
“刺客……刽子手……”
其中一个白虎团的胖团员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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