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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一蹙,端木璃看蓝沁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刺探。
“蓝沁,你怎么了?”
沉甸甸的男低音灌入耳朵里,蓝沁深深低着头,不敢与端木璃对视。
一瞬间,展天白意识到了什么,抬了抬眼帘。
“抱歉王爷,这衣服是我刚刚不小心弄脏的。”
突然听到展天白这么说,端木璃双眸圆瞪。
“你说是你弄的?”
展天白一脸歉意,点点头,“没错,是我弄的……因为晚上要和你一起参加皇上的生日宴,我就想来选选衣服,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将染料打翻。”
深若幽潭的眸子直勾勾锁定展天白,端木璃表情严肃,面部的每一块肌肉都硬得像石头。
被端木璃这么盯着看,展天白不禁心虚,目光闪烁。
漫长而又沉重的安静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李管家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额头上冷汗流个不停。
半晌,只听端木璃一声叹息,“算了……”
蓝沁松一口气,展天白也垂下双肩。
“李管家,命裁缝师加急赶制一身衣服出来。”
“是王爷。”
李管家领命,弓着背匆匆离开。
“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小声嘀咕,端木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丝的埋怨。
这件被染料毁掉的衣服可是他精心为展天白准备的,由南楚最有名的匠人一针一线缝制了很久,而且布料是半年前西子湖进贡的梦蚕绫,用百年的梦蚕吐的丝织成,十分珍贵,王府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都用来做成了这件衣服。
端木璃原本十分期待展天白穿上这身衣服时的样子。
他想在小皇帝的生日宴上让展天白以最惊为天人的模样走在他的身边。
他想看到无数人羡慕惊艳的表情。
然而……
五指大张开,端木璃揉了揉额角。
既然展天白说是他弄脏的,那他也没必要再追究了。
目光投射到展天白的身上,端木璃表情无奈。
“虽然这衣服是很华贵,不过……似乎不太适合我这罪奴的身份,今晚宴席上的宾客不是南楚的权贵就是异国的皇族,我觉得我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听到展天白轻描淡写地这么说,端木璃眉宇间的“川”
字皱得更加厉害。
“罪奴怎么了?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奴隶!”
说完,端木璃转过身,拂袖离去。
总觉得端木璃在生什么闷气,展天白无奈地摊摊手。
说的好像南楚璃王爷的奴隶就高人一等似的?
不都是奴隶么?
目送端木璃高大健硕雷厉风行的背影,展天白苦笑。
“我说你……”
蓝沁的声音响起,展天白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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