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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问题在沈愿宁脑中浮现,问题开始越来越三俗。
沈愿宁呆呆地站在屋前,只希望时间在此刻停止流淌。
怪不得女妖精总是磨磨蹭蹭不赶紧吃唐僧,害得孙悟空每次都把他给救了,估计都像自己似的且琢磨呢吧……
“……简单?”
安子言的声音响起来。
沈愿宁如梦初醒。
“你怎么了?刚才叫你都没反应。”
安子言摇着轮椅靠近沈愿宁,从腿上拿起一沓资料递给她。
“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
“没什么……”
沈愿宁脸腾地红起来,还好安子言不会读心术……她接过资料,打开翻了翻,“这是……?”
“上次你来的时候忘了给你了,这是那轮椅的保修书和具体的尺寸。
因为当时是定制的,所以尺寸跟标准的会有出入。
我怕万一以后那轮椅哪儿坏了你找不到配件,保修书上有厂家的联系方式。”
安子言又指指沈愿宁手里的资料,“你上次说你表弟受伤不久……还有一本医生给我的康复资料,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沈愿宁惊讶的张了张嘴,她完全没想到安子言会细心地想了这么多。
“子言……”
“嗯?”
安子言抬头看向沈愿宁,却发现她眼圈红红的。
沈愿宁一时间百感交集,安子言让她想起了季焰远,她没办法接受曾经那个几乎完美的焰远要永远坐在轮椅上,她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欺骗了这么单纯的安子言。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
安子言有点儿慌乱,赶快划着轮椅到床头柜抽了好几张纸巾。
“你怎么知道我想擤鼻涕啊?”
沈愿宁扬起下巴努力收回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笑了出来。
可安子言还是一脸担忧地把纸巾塞到了沈愿宁手里。
沈愿宁一愣,才刚收回去的眼泪又被安子言的眼神激了出来。
她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这一次,沈愿宁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
近几个月来她本就觉得压力不小,焰远的受伤、升职后忙碌的工作和同事的猜疑,还有总被催促的留学,沈愿宁的情绪忽然之间控制不住,沈愿宁只觉得越哭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哭。
“你、你别……”
安子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慌里慌张地直接把床头柜的纸巾放到腿上,他把轮椅停到沙发边,“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不是……”
沈愿宁呜咽着从安子言腿上抽起一张纸巾,才沾到眼睛就又湿透了,“是我自己想到好多事儿……对不起……”
安子言继续抽了一张纸递到沈愿宁手边,就这么等她慢慢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愿宁才情绪好转,她吸吸鼻子,最后擦了擦眼泪。
“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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