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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二十多年我无法对你尽责，现在我必须弥补，我必须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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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雨沉默了一下，说：&ldo;我现在，挺幸福的，我有学业，也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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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你现在又找到了亲人！

人的一生充满意外，意外的失散，意外的相逢。

今天爸爸找到了你，你意外吗？你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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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雨用微笑呼应了父亲的感慨：&ldo;高兴，今天能见到……我的亲人，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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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大座钟&ldo;噹&rdo;地响了一下，赵红雨停住了声音。

少顷，她重新开口：&ldo;都十点钟了，我该走了，您也该休息了……&rdo;

&ldo;你要走？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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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雨站起身来：&ldo;我睡惯了自己的小窝，我还不太习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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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在我亲赴西京实地采访的时候，我专门去过那条林荫小路，小路上座落着万教授的朱门大宅。

我能想见那个晚上万家门前那片桔黄色的路灯……想见林白玉站在楼上卧室的窗前，俯视着那片惨淡的光晕。

她可以看到那片光晕下停着一辆老旧的汽车，一个瘦瘦的少年靠着车子站在街边。

别墅的大门打开来了，灯火泄出门外。

林白玉看到丈夫走出大门，送他的女儿上车。

瘦瘦的少年载着女孩离去，丈夫在门前目送车子走远，脸上挂着几分落寞，几分伤感‐‐当时的林白玉和后来的我，或许都会这样判断。

对于邵宽城来说，这个意外让他心神不定。

他一整天几乎没有说话，无论上班还是回家，情绪从未有过的低沉。

晚饭他也吃得很少，饭后行色匆匆。

母亲问他：&ldo;小雨真的不在她爸爸那儿住吗？&rdo;

邵宽城说：&ldo;她说回来住，让我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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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前父亲在身后把他叫住：&ldo;宽城，&rdo;父亲停顿了一下，说：&ldo;你和小雨……以前是同学，后来，是同事。

现在，只是邻居。

只是邻居，别的……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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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宽城沉默了片刻，然后，沉默地走出门去。

他很早就把车子开到了那条林荫小路，开到了那座在他人生路途中突然横亘的大宅门前。

这个地址是红雨用短信发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