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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把刀,就是我的八岁生日礼物吗?
……在鼬灭了我全族之后?
我慢吞吞地蹲下来,把刀捡起,这把太刀对于我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太大了。
太刀出鞘,发出一声轻吟。
我默默握紧了刀柄,猛地抬手,将太刀劈下,修长的刀身在半空中划过,轻盈流畅,刀光乍现,那清澈的刀光形成一面扇形,仿佛夜色中的一轮满月,明亮中透着冷冽。
刀面上细密的纹路隐隐闪动着,一时间,像是要随着我的动作奔流起来。
木箱被我一分为二,破碎的木箱好像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才&ldo;砰&rdo;的一声四分五裂,木条散落在地上,把细碎的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箱子上本来就布满灰尘,这一下,尘埃在空气中弥漫着,有些呛鼻。
我愣愣地注视着被我劈碎的木箱,那里面原本整整齐齐的刃具四处散落着,与木片混杂在一起,一张卷轴也被我斩成了两半。
‐‐一片狼藉。
开什么玩笑……
这些都是鼬留给我的?
我踉跄了一下,坐在地上。
半晌,我终于低低笑了起来。
太可笑了。
真是太可笑了。
鼬到底在想什么呀?
他杀了全部的族人,包括父亲和母亲,却在走之前给我留下满满的几箱忍者装备。
他在我八岁之前把我打进了医院,那么狠绝,好像要打破昔日的所有美好,打破我对他的所有信赖与依恋,却按照以前的承诺给我留下了八岁生日礼物。
他没有送到我面前,只是把这些东西装进箱子,放在他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
鼬,你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你真的希望我像你所说的那样恨你吗?
那为什么……你要留下这些东西?
为什么你不做得干脆一点,把所有东西都毁掉?
拿出你灭族的那股狠劲来呀!
你在奢望什么?
难道你还在心底期盼着,那个被你杀了父母的弟弟会走进一个仇人的房间吗?你的弟弟会克制着仇恨,依旧住在这个死了很多人的老宅吗?甚至还会翻找你的东西?而不是一把火烧掉。
恨着你的弟弟怎么可能一点点搬开你的箱子,看见那个放在最底层的礼物,甚至看见你那张&ldo;生日快乐&rdo;的字条?
就算真的看见了,鼬,你到底想让你的弟弟如何自处?
是想起昔日的美好与现在对比而变得更加恨你,还是在心里埋下一颗微渺的种子‐‐我的哥哥,是不是还爱着我呢?
鼬,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着那把太刀,坐在一地狼藉中,被鼬留下的那些刃具所包围,低声笑着,像个疯子那样。
笑着笑着,我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些干涩的笑声堵在喉咙里,只是嘴角还硬生生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是已经无法忍受了吧?
因为鼬所负担得太重了,所承受的痛苦太过深沉,所以他终究有忍受不下去的时刻。
即使戴着那张冷酷无情的面具又能怎么样呢?他的痛苦太多了,多到了面具也会出现裂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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