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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殷宁轻笑着咽下了这勺汤,‘咣当’将空了的汤匙丢进了碗里。
她单手托着下颚,色彩分明的绯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笑非笑道:
“如果我说,我真的反悔了,你会成全我、放我离开吗?”
司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答:
“我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看,多高明的回答。
没有挑明直言不会放她离开,而且还尽可能地美化了他现如今的所作所为。
他用她唯一的血亲要挟她,让她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竟然被他说成了‘他在等她接受他’?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得到这样的回答像是意料之中,不意外也不惊讶。
殷宁站了起来,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阳光顺着她绸缎般的长发涓涓流淌,衬得笼在阴影下的容颜更加清冷。
她微笑着,嗓音却那么凉:
“那我们还是单纯的做笔交易吧。”
*
下午。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殷宁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下午人不多,几乎没什么人排队,办理结婚的手续不算复杂,流程也不算久,很快就办理完了。
她不紧不慢地踏下了一级级石阶,证件是一本也没拿,迎面吹着初春柔煦的风。
对于那些修成正果、幸福美满的爱侣来说,结婚证可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与矢志不渝的承诺。
对那些前来办理离婚的怨偶来说,是迫不及待挣脱的枷锁与桎梏。
而对此刻的她来说,那只是一张冰冷的纸片。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原以为会有些波动,可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她的心中就只有平静。
迈下了最后一级台阶,殷宁转身看向了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
“我接下来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随行了。”
司衍自然察觉到了她微妙的心情,好像比来时更冷淡了。
他轻轻拨开了殷宁脸侧随风飘摇的长发,耐心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地提议:
“让风炎开车顺路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
殷宁后退了小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轻轻摇头。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先回公司吧,饭点前我会回银滩。”
话落,确认他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交待的,她转过了身,面向了人迹稀疏的主干道。
只是,她才刚迈出了一步,脚尖还没完全接触到地面,莹白的手腕就被那只冰冷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抓握住了。
接着,她整个人在毫无预兆地情况下被带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禁锢在她手腕上的力度很快消失,但那只手臂却转而揽住了她的腰,男人的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颚,不容拒绝的吻斜上方覆压了下来。
只是轻浅的一触,但依旧引起了周边一道道的围观视线。
在短短几秒里,殷宁甚至还没蹙起眉,就被放开了。
虽然路边没有多少行人,但大庭广众之下,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愕和尴尬,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羞赧。
这时,刚刚托起她下颚的那几根手指温柔地拂过了她的脸颊。
司衍再度俯身靠近,低低哑哑的嗓音只有他们俩个人能听到。
“去吧,不要太晚了,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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