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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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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便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嘻嘻地笑：&ldo;不冷，不冷，父王摸摸，我的脸暖和着呢，我的手也暖和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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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啊，是啊，我的相思暖和着呢！

&rdo;淳于望笑着，却舍不得拿他带着室外寒意的手指去试女儿脸上的温度。

小女孩儿粉嘟嘟的小脸蛋转来转去，忽然一眼望见我，立刻高叫起来：&ldo;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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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舍了淳于望飞奔过来，双手捉住我衣襟便往我身上直扑，口口声声叫道：&ldo;娘亲，娘亲回来啦？抱抱，抱抱我，娘亲，抱抱相思……&rdo;

我有些傻眼，瞪着这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手足无措。

军营中没有小孩，偶尔见到谁家的小孩，大约嗅得到我身上的血腥味，无不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从没有主动跑来亲近我的。

可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个粉团儿似的娃娃，口口声声叫我娘亲！

正僵着身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面条儿似的扭个没完时，淳于望说话了。

他微笑着向他的宝贝女儿说：&ldo;相思，快拉你娘亲过去一起吃早膳，她快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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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思立刻不扭了，很懂事地牵着我手往桌边走，然后问她父亲：&ldo;父王，娘亲的那只手怎么吊着啊？&rdo;

淳于望答道：&ldo;她昨天回来找我们，路上走得急，摔了一跤，把手臂摔伤了。

相思乖，别碰着娘亲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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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思便点头，小心地拉着我左手，蹑手蹑脚地一小步一小步牵我走向饭桌，好像她放轻了手脚，就能减少了我的痛楚。

果然精神不正常也会传染给后代的，父亲精神不正常，女儿也傻得不轻，看见个女人就认作娘亲了。

早膳并不是太丰盛，几样清粥小菜，数碟精致糕点，如此而已，看来这对父女的口味很是清淡。

小相思没坐到父亲身畔，反而腻在我身畔，拿筷子给我夹着两样糕点，说道：&ldo;娘亲吃这个，这个最好吃，我昨天吃了一碟子呢！

‐‐今天我不吃了，都给娘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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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这女娃儿。

她长得和她父亲极相似，五官精致端正，亮汪汪的眼睛咕碌碌转动，清秀灵动，娇憨可爱。

她的父亲显然极宠她，而她正无所顾忌地依在我身畔开心地笑着，赶也赶不走。

右手不便，可我左手还能动，而且比一般人要灵活许多。

现在，我的左手正握着象牙筷，虽然没有宝剑的锋利，但和小女孩柔软的脖颈比起来，显然要坚硬许多。

我不动声色地将小相思环到臂间，慢慢地夹着菜，一边咀嚼着，一边寻找着最佳的撤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