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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裴玉亭自是要问毕荣与雪卿的事，红地一扬眉，说：&ldo;我看六爷是要够呛了。

&rdo;

&ldo;此话怎讲？&rdo;

&ldo;哟，您还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rdo;红地嗤笑着，&ldo;雪卿那性子，您看得不是更清楚？再说了，这场面不正是您乐得见的？&rdo;

裴玉亭苦笑，他虽劝过雪卿不要和毕荣太当真，但也不想那孩子如此年华，就受感情的牵累，雪卿对毕荣的眷恋，他是心知肚明，如今若真这般了结，伤得狠的，都藏在里头，雪卿不会给人看。

&ldo;也难为他了。

&rdo;

裴玉亭长叹，当年往事，付与的真心……件件桩桩，似乎又都重演了。

从他，到红地，到雪卿，性子迥异，活法不同的三代人，究竟谁走得出这窠臼，还是都在老路上各绕各的呢？

院子里出了事，衙门各处也总要打点，几天后，琉珠的家里人来接他的尸身，雪卿没怠慢他们，给封了不少银子，这事总算纷纷扰扰地过去了。

雪卿尽量不让自己受太多牵累，可不知怎的，睡得浅淡的时辰，偶尔还是会听见耳边似有人偷偷叹息。

毕荣却是有几日没来过，外头传着他要成亲，王府张灯结彩置办这事呢！

雪卿听到消息以后难免惆怅，他还没有裴爷的胸怀；但落寞之余，那些竟日纠缠的烦绪仿佛不那么揪心了。

有时候闭上眼，想这些年走来，心下顿生苍老之情，毕荣迎风而立的身影，就象连天威嶂，挡得他一生茫茫不得见。

秋凉的快，新来的几个唱曲儿要敬茶，雪卿抄了近路去厅堂，幢幢树影之后，几个杂役的老妈子在闲聊，说的正是前段时间自尽的琉珠。

雪卿这几日也是纠缠，于是停下来隐在花荫里听着。

&ldo;怪可怜的，对琉珠可痴情呐！

&rdo;

&ldo;这就是造化，琉珠就是玩弄他，这么说亏得爷替他报仇了！

&rdo;

&ldo;得了吧！

&rdo;其中一个嗤笑，&ldo;你当爷是打抱不平的善人呐？&rdo;

&ldo;不管怎么说，琉珠要是还活着，早晚玩死那个傻小子！

&rdo;

&ldo;不见得，我听说他现在失魂落魄，生不如死呢！

&rdo;

雪卿微闭了眼，面前浮现出琉珠乌溜溜一双眼，似笑非笑地说&ldo;爷，琉珠哪敢？&rdo;。

当年玖哥还未咽气，就被抬到乡下，当时雪卿还觉得爷狠心，如今这才几年，自己就把下头的小官给逼死……不禁苦笑，耳边响起毕荣那句&ldo;害人害己&rdo;，这般造孽下去，自己如何能善终？

犹记上次踏青繁花似锦，这才几个月光景，已落得如此萧索。

毕荣牵马，与雪卿慢慢在林间小路上踱步而来，直到山丘顶，两人并肩立于风中，举目远眺，各怀心事。

毕竟是听进了自己的话，这次毕荣清醒得很，不见半分醉态，雪卿稍觉安慰，也因毕荣眼角眉间的阴郁而感到伤怀，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新郎官该有的喜悦。

&ldo;日子订了没有？&rdo;终还是要雪卿打破僵局，&ldo;筹备得如何？&rdo;

&ldo;你如此关心？&rdo;毕荣终舍得侧头看他，说道：&ldo;我成了亲，你风流起来就更不必再有顾虑，对是不对？&rdo;

&ldo;毕荣……&rdo;雪卿面露愁苦，眼带求饶，今日之行不为口头痛快，如何也不要恼了去：&ldo;你何苦这么逼我？&rdo;

&ldo;我逼你？倒成了我逼你？&rdo;毕荣从小到大，没有乞求过什么，唯独在雪卿面前，时感窘迫，心中苦闷一时难以疏解，语气上难免着急：&ldo;你若答应我不再与人周旋，我便不去成亲！

你做得到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