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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他一想到这点粮，连来年青黄不接的那段时期，都熬不过去，两眼就老泪纵横。

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过来找李向阳借粮。

李向阳一听借粮，也吓到了：&ldo;牛书记，你这不是借粮，是借命呐！

&rdo;

这话真不假。

本来大家的粮食就是省着省着吃的，农闲时候甚至只吃二顿稀的，肚皮常年都是瘪的，哪儿来的粮借给二队啊？

&ldo;向阳，你别急，你们能借多少，借多少。

我都想过了，这回我能从县委那儿磨出二队一个月的粮食来，下回也能磨出来。

你先借些粮把他们的命吊着。

等我磨到粮食了，先就把粮还给你们！

再说了，又不止你们一队借，三队、四队我也会找他们借的。

&rdo;

牛书记还对县委抱有期待。

李向阳听着，却觉得很虚：&ldo;书记，咱们自己人当然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但人家凭啥信咱们？凭田里的那些谷桩子？谷桩子也是能拔掉的啊。

割完了谷子，咱们有没有拔掉一半桩子，人家怎么知道呢？&rdo;

光凭你的一面之词，谁能信啊？

两人一个要借粮，一个不答应借粮。

你来我往，说了老半天。

最后，牛书记火大地道：&ldo;二队可是有几百号人都在饿肚子呐！

他们划的地儿，就在你们小队隔壁的！

这么多人饿红了眼，会不会来抢你的粮？！

又会不会跑你地里挖你的种粮？！

帮人就是帮自己！

你以为你们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面就不会出事？&rdo;

李向阳像听到一声平地炸雷，人整个都懵了。

公社里经常组织学习革命精神，他思想算是比较进步的了。

侯秋云是典型的小农意识，而他则被培养得有集体意识得多。

但他的集体意识，也只局限在第一生产小队而已。

是以，牛书记提出借粮，他的这个小范围集体意识先就起作用了。

本能地排斥借粮。

可现在，一听牛书记的话，他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赶紧召集队干们开了个会，并且把牛书记的话全转述了一遍。

&ldo;你们说怎么办吧？我觉得人家牛书记也没说错，确实有这种风险。

但要借……&rdo;李向阳说，恐怕也没谁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