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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爷倒盏茶喂林婵吃两口,余得自己吃了,一面告诉她:“在十里外的太平县,有几员外官回京述职,却蹊跷地死在那里,我明早要与邢部的人前往,估算约需十日才回,事出突然,把你独自留下,身边又无可用之人,我难以放心,特让月楼来看顾你。”
林婵不解:“我就在府里待着,哪里也不去,这还不放心麽?”
萧九爷看着她默然颌首,如今朝堂风声鹤唳,党派倾轧,东厂横行,刺客暗潜,谁都难保项上人头明日无虞,谨慎些总无大错。
其实再谨慎些,当初就不该答应娶了林婵,并让她成为自己的软肋。
现在想这些已没有甚麽意义,怎样护她周全才为首要。
林婵想想问:“你明一早就走麽?”
萧九爷道是,把搁桌上的银红帕子揭开,取出那只碧玉镯子顺她手指撸到雪白的腕子:“这是我祖上传下的镯子,母亲戴过,现给了你,勿要再随便送人了。”
“好!”
林婵面庞泛红,他给她时并未特意提及这镯子的渊源,她若早晓得,定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福安在帘外禀报:“爷哩,李将军在书房久候多时。”
萧九爷松开抱她的手,低声道:“你先自歇息,不必等我回来。”
旋而撩袍起身出房,随福安沿前廊下踏跺朝院门走,枝梢滴答滴答落雨,迎面一个人打着青布大伞走来,丫鬟绮雯,绮雯连忙福身见礼,又道:“这雨比方才落得急些,打把伞遮挡着,可免衣衫湿了。”
遂把手里的伞递给福安,福安借着檐前挂的灯笼,看见她颊腮特意抹了红胭脂,其心意不言自明。
他再看向老爷目不斜视地前行,遂朝她摆摆手,两人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林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雨声簇簇,仿佛就滴在耳畔,新鲜又薄凉,她听见廊上有脚步声,应是轻推开了明间的一扇门,嘎吱一声闷响,一盆水泼在青石板道上,一只猫儿喵呜跑远了。
“死蹄子,我的麻雀脯粥呢?可是你偷吃了?”
刘妈从外面赌钱回来,逮着小眉兜头就问。
小眉嘘道:“嬷嬷嗓门不要大,夫人困下啦。”
又道:“谁偷吃了!
你就摆在桌上,凉了好重一股子腥味,我端去厨房热了热,现还在食盒子里搁着呢。”
刘妈嘀咕着进了明间,廊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声、雨声、杳无人声。
虽然萧九爷交待不要等他,林婵还是一会困一会醒,不晓过去多久,迷迷糊糊间,还是听到进房的脚步声,听他脱了鞋,窸窸窣窣地躺在她的身边。
他没有如常的抱她到怀里,只把她的被角掖了掖,再轻轻地侧身面朝外睡着。
林婵睁开眼睛,虽然剔了烛火,但廊上的灯笼还亮着,橘红的光影摇晃地透进窗牖,把萧九爷的背脊映得忽明忽暗,想着他抚慰她时说的那些话,不暖心那是骗自己。
他明日就要走了要有好些日见不到面。
林婵鼓起勇气贴上他宽厚的脊背,两只手儿则从后面顺着他结实的腰腹往前缺疲,这是她打成亲以来、头一回在床榻间的主动。
她小声问:“你睡了麽?”
萧九爷能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轻触着他的脖颈,又热又sh,不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暗叹了口气,翻过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嗓音柔和低沉地问:“你还没睡着?已经这样晚了!”
林婵不知该怎麽说,想了会儿才问:“你那幅喜鹊登枝可画好了?”
萧九爷嗯了一声:“好了,我放在桌屉里,你自己去拿。”
他稍顿,又道:“快睡罢!
明日还要早起。”
他似乎很疲倦的样子林婵暗忖,勇气悄然消退,便在他怀里蠕了蠕,寻个最舒服的姿势,打算睡觉了。
注:ghs没勾起,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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