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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张公公这般给足了丁某面子,在下还真是无颜回绝。”
只当事情有了眉目,张忠笑着客套道:“丁大人说笑,该是您赏我这个面……哎!”
张忠一转眼只见白少川俯身开始翻检箱内银锭,平日里看这小白脸也没这般见钱眼开啊!
没等张忠回过味儿来,丁寿又悠悠然道:“能请动陛下御笔,张公公在万岁跟前真不愧是荣宠有加!”
“丁大人您就别往咱家这脸上贴金啦,说到优渥恩荣,天下间谁能比得上您和刘公公啊!”
张忠甚有自知之明,陪笑道:“其实也是张茂那小子几辈子来修的福分,曾有幸在西苑陪过陛下蹴鞠,难得皇爷对他还有几分印象,这才法外开恩,饶他一条性命。”
张忠这话本意是要挑明张茂在御前也是露过相的,你们两个不给我面子也要顾忌下皇帝面子,别觉得是爷们在一味借势压人,怎料此言一出,丁寿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便能对上了。”
“啊?什么对上了?”
张忠一脸懵懂问道。
丁寿乜着眼睛,眼角闪现几分讥诮笑意,“前番锦衣卫在京师擒获了一批图谋不轨的白莲逆匪,张公公想必知情?”
“锦衣卫立此殊功,护得皇城上下周全,咱家还未及向丁大人道谢……”
张忠像模像样地打了一躬,心中却是不屑,他才不信那群坏了脑子的白莲妖人能攻入皇城,保不准又是锦衣卫的邀功夸大之辞。
“丁某一直困惑,凭那几百乌合之众,如何能深入戒备森严的皇城大内,却原来是里应外合,有人从中接应。”
“谁人有恁大胆子,敢私通逆匪?!”
这番话实在骇人听闻,张忠惊愕万分。
丁寿嘴角轻勾,“那胆大包天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见丁寿将手指向了自己,张忠先是错愕,随即暴怒,厉声道:“丁大人,此事开不得玩笑!”
“丁某也没那个说笑的心思!”
丁寿冷哼一声,将从张茂宅中搜到白莲教徒名册的事情原委道了一遍,张忠听得魂飞魄散,汗如雨下。
“丁……丁大人,这……其中不会有……有甚误会吧?”
张忠舌头直打结,他再是爱财如命,也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误会?那张茂已然被公公引进宫中一次,若是再许以重金央求入宫,公公能否拒绝?”
丁寿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只不过这回借机入宫的,非只他一人而已……”
“咱家对皇爷忠心耿耿,断不会为些银财便引歹人进入皇城禁地!”
张忠信誓旦旦,斩钉截铁。
“丁某自然信得过张公公,公公虽爱贪些小利……”
丁寿话音一顿,瞥见张忠眼角肌肉轻轻抽动了下,便即抿唇一笑,“但对陛下自是忠心不二的,只是前番殷鉴,难保朝中不会有人借机生事,更有甚者……”
迎着张忠迷茫惊恐的目光,丁寿淡淡道:“诬陷公公本就是白莲一党……”
“一派胡言啊!”
张忠指天盟誓,一张脸涨得通红,激动道:“丁大人您是晓得奴婢的,奴婢对陛下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断不会与贼人为伍!
!”
“公公这些话不要对丁某说,应该想着怎样应付朝中那些左班文臣,看他们是否信得过公公……”
“我……”
张忠一时语塞,他得势这阵子属实有些目中无人,六科十三道的言官们也没少开罪,那些人若是抓到他的把柄,定然群起而攻,万岁爷对他再是宠信,恐也不会在事涉内廷安危的谋逆大案中有所包庇。
“丁大人,求您老救救奴婢!
!”
事到如今,张忠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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