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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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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云：&ldo;惶恐什么？&rdo;

&ldo;惶恐今日，有来无回啊。

&rdo;宋问笑道，&ldo;因为宋某和贵公子素昧平生，又甚景仰国师为人。

国师该相信，宋某，绝不是要找张公子的麻烦。

只是在求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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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问转口道：&ldo;不过国师向来是言出必行之人，宋某的小人之心，看来是要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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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云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四溅了出来。

&ldo;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

向来自讨苦吃，我不是明白。

&rdo;张曦云道，&ldo;人之生乎地上之无几何也，譬之犹驷驰而过隙也。

人生苦短啊，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不知来日愁。

看都看不过来，为何偏认死理，叫自己难受？&rdo;

宋问盯着他手上的水渍，眼神有些飘忽。

&ldo;于不可已而已者，无所不已。

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也。

&rdo;宋问朗声道，&ldo;宋某愚昧。

但也听先师孟子说过。

对本该不罢休的事却罢休了，便也没有事会不罢休了。

对该厚待的人却刻薄了，就没有人会遭到不刻薄的待遇了。

但宋某不急，愿意慢慢来。

若是立足现在，做不到问心无愧，那么将来，也没有期待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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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云：&ldo;你的立足现在，还能有将来吗？&rdo;

宋问：&ldo;孟先师还说了。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

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却从没有听过，以道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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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云：&ldo;如此说来，宋先生，是要以身殉道了？&rdo;

宋问偏过头：&ldo;道，从来不会掌握一个臣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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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云：&ldo;但也绝计，不会掌握在你这样的一个先生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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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问：&ldo;可若无道，我这先生的口，还是说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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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出鞘，寒光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