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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以前这样时,他都会强迫自己小憩片刻,这样再睁眼时就不会再看见了。
但或许是今晚的幻象太真实,连吃完药后都还能看见,贺行没有选择之前的做法,而是任由自己靠近,任由自己紧贴内心深处的欲望。
打量良久,他轻声说:“刚知道被骗的时候,我特别想去质问你,想问你为什么骗我。”
贺行指尖轻轻拂过卓砚的眉眼,这次竟然连触感都那么真实:“但我没去,我找不到身份和立场。”
“可我好不甘心啊,卓砚。”
贺行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低头凑得更近,说话的吐息尽数打在他脸上:“别人都可以,我不行吗?”
卓砚的大脑在贺行摸上他脸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运转。
他机械地处理着贺行话里的意思,尽可能屏住呼吸,紧张地抬眼去看近在咫尺的人。
贺行近距离盯着他,头顶的小灯往外散发昏黄的暖光,在他脸上形成一片比周围暗好几度的阴影,阴影里盛满沉默的情绪。
四目相对,卓砚无言片刻,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你是因为我那句话生气吗?”
顿了顿,他解释道:“我当时是故意那样说的,但高中的时候我没有……”
“不是生气。”
贺行打断他。
“是难过。”
他一字一句地陈述,“听见你那样说,我很难过。”
卓砚怔怔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难过?
就算当初贺行听见他那些话,以为他恐同,讨厌同性恋。
正常人可能会因为这样生气,愤怒,但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贺行沉默地看了他很久,视线自上而下最后定格在他嘴唇那块。
“因为……”
在他的茫然中,贺行缓缓俯下身,嘴唇紧贴在卓砚的耳廓,湿热的气息滑过耳后每一寸肌肤,随后他唇瓣一张一合,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了五个字。
卓砚缓缓睁大眼睛,下意识往旁边转了一下。
贺行偏过头,吻在了他的嘴角。
.
闹钟响的时候,卓砚觉得自己才刚睡着,意识都还没完全沉入梦乡就被铃声无情叫醒。
看着镜子里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好像前几天才说过再也不熬夜了。
但再困也得上班,卓砚简单洗漱完后拉开房门。
然后猝不及防和也刚出门的贺行迎面对上。
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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