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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她沉默了许久，望着囚室里的冰凉凄清，想象着囚室外的歌舞升平，突然笑出了声。

&ldo;无论是怎样的脸，也仅仅只是一张脸而已。

&rdo;她说着，然后转过头，笑看着他，&ldo;裁缝师傅，就像当年我那么丑陋，你也愿意给我洗脸梳头，对吧。

&rdo;

他的心，像被一根刺刺中了。

无论是怎样的脸，也仅仅只是一张脸而已。

月下云锦，她是脱不下来的，因为她穿在了心上，遮住了眼睛。

但，现在呢，是不是可以试试看?

&ldo;记得那晚我问你的问题么。

&rdo;他与她并排坐下，&ldo;你愿意当一个人，还是一只燕子?&rdo;

他略略有点紧张她的答案。

&ldo;都是一样的。

&rdo;她还是脱口而出，然后指着自己的心口，&ldo;如果这里是好好的，当人当燕子，都是很好的。

&rdo;

他垂眼一笑。

&ldo;你呢，你要当人还还是燕子?&rdo;她反问。

&ldo;随便吧，都可以。

&rdo;他很少有的，调皮地耸耸肩，&ldo;想走路的时候就变成人，想飞的时候就变成燕子，自由自在的，比什么不强!&rdo;

&ldo;我羡慕你。

&rdo;她由衷地笑道，&ldo;好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想你见我人头落地模样。

武媚娘不会放过我，至于皇上……&rdo;她叹了口气，&ldo;我以为美貌可以抓住他的心，可这世上的美貌，并不独我一个。

走了旧的，来了新的，永无断绝。

&rdo;

他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囚室里，入神地望着对面的黑色墙壁。

&ldo;该走了。

&rdo;天微明时，他拉住了她的手。

当第一缕曙光投向巍巍的大唐皇宫时，一只燕子，口里衔着一枚亮亮的小玩意儿，从宫中某处振翅飞出，在宁静的天空里，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黑点。

这一天，皇宫里又爆出了一件大事，囚禁已久的王皇后被人发现暴毙于囚室内，然遗容安详，仿若沉睡。

更令人惊奇的是，王皇后的遗体上，身着一件月白色，众人从未见过的美丽衣裳，但，当人们刚一碰到这件衣撕，它便化成了一摊白灰，落地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