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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从窗户飞进了大殿之中。
刘秀静静地注视着那片在空中飞舞的叶子,喃喃自语道:“赤眉军向东逃窜,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必将回归于我大汉朝的统治之下。
而冯异西征陇右,只希望他此去一去不复返啊……”
沉默片刻后,刘秀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世间之大,容不下两个太阳。
这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宰者。”
宜阳城南,洛水畔。
樊崇捧着传国玉玺,跪在青石板上。
这块和氏璧雕琢的至宝在他手中沉得像一座山,玺钮上的螭虎在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他这十年的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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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丈外,刘秀的御辇静静停着,车帘低垂,看不清天子的面容。
“罪臣樊崇,”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破的牛皮,“特奉传国玉玺,归降陛下。”
四周静得只剩下洛水滔滔。
六路汉军,十三万将士,目光如刀,钉在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赤眉首领身上。
车帘终于掀开。
刘秀没有穿金甲,只着一袭寻常的玄色深衣,腰系素带,足踏青履。
他缓步走下御辇,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樊崇的心上。
“樊将军,”
刘秀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投降的逆贼,“这方玉玺,是更始帝刘玄输给你们的,还是你们从长安宫里抢来的?”
樊崇浑身一震,额头触地:“是……是抢来的。”
“抢来的东西,”
刘秀从他手中接过玉玺,细细端详,“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将玉玺高高举起,对着阳光。
玉质通透,内里似有云霞流动,那是真正的天下至宝。
然而,在阳光的映照下,刘秀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玉玺的细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诸位将士!”
他忽然转身,面向十三万大军,朗声道,“这方玉玺,自秦始皇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起,历经秦、汉、新莽、更始,如今到了朕的手中。
它见证过多少兴衰,多少生死,多少悲欢离合!”
刘秀将玉玺缓缓放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块玉玺。
这块玉玺与樊崇献上的玉玺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的一角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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