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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反反复复，终于囚车停下。

她怔怔看着那大大的监斩台，终于跌坐在地上。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聂卫城……&rdo;太监尖利的声音传得很远，说了什么，她统统听不到，她只流着泪盯着父亲苍老的脸庞，二哥，小哥哥……他们仿佛认了命一样面无表情。

不，不应该是这样，不！

‐‐聂无双想要喊，但是喉咙怎么也喊不出一句话来。

春日的正午阳光很暖，可是她却察觉不到一丝丝暖意。

直到许多年许多年以后，每当春日，如果可以她都拒不出门，她怕，她怕这三月的天光揭开她死命压抑在心底最血腥的那一幕。

&ldo;斩！

&rdo;那张白皙修长的手举起，又重重落下。

她睁大眼睛，眼前一片血光……

……

春雨最是缠绵，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水冲刷着青石地面，红的血丝丝缕缕，渗入地面，了无痕迹。

她坐在雨幕中，仿佛傻了，呆了。

天色已经黑透，所有的生的死的，在漆黑的天幕中都隐匿了踪迹。

许久，许久，她吃力站起身来，浑身已湿透，只有她一双眼明亮得吓人。

她一步步走到那血腥味久久不散的青石板前，仔细看了许久。

抬头，万千雨丝落下，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ldo;苍天在上，我聂无双今日在此发誓，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

&rdo;

&ldo;顾清鸿，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

&rdo;

&ldo;我若不死……&rdo;

&ldo;将报满门血仇……哈哈……&rdo;

空荡荡的街道回荡着她的声音，她狂笑而去，隐入了黑夜之中。

……

&ldo;婆婆，开门。

&rdo;她木然地敲着老妇人的门。

老妇人打开门，一见是她，不由低低惊呼一声：&ldo;姑娘，你怎么……&rdo;

眼前的聂无双脸色惨白，木无表情，只是一双眼通红得像是厉鬼。

&ldo;婆婆，前日拜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rdo;聂无双淡淡地问。

她已经冷得浑身发抖，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落下，身上臃肿的衣服紧贴着她玲珑的身躯，更显单薄。

&ldo;姑娘，打听到了，你要找到人在……&rdo;老妇人连忙说道。

聂无双仔细听了，忽然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ldo;婆婆，无双得你救命之恩，若有来日，当好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rdo;

她说完，掏出几锭金子塞在老妇人的手中，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