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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后来,制作方又想让我唱……”
孔安笑道,“当然,不是他们多看重我,而是我价格低,那首歌买版权就花了不少钱。”
“那你唱了吗?”
纯熙问,她知道他肯定没唱,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没有,我实在唱不来。”
孔安说,“而且,我不喜欢唱不符合我心境的歌。”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想起当时的导演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假清高、神经病,导演还说:“像你这么牛逼的人就应该退出音乐圈,小圈子盛不下你这座大佛!”
那时候,他就真的想着要退出音乐圈了。
不知是因为对音乐热情的减退,还是因为面对大环境的无力,他再也无法像最初参加音乐比赛、与林方生侃侃而谈时那样踌躇满志了。
所以,后来的打光、剧务等零七八碎的工作,都只是他在思索退出音乐圈的过程中暂时的苟且罢了。
这样混日子的生活已经过去两年,面对未来,他依然未能寻得一个清晰的路向。
在这个本应激昂奋斗的年龄,他却任由自己放纵、毫无目标地过着消极懈怠的生活,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符合社会期待的好青年,所以,面对纯熙那些半真半假的表白,他时常自惭形秽,他不懂她到底“喜欢”
他什么。
但哪怕是经历了今天这场剖白,在他将自己最无奈、最为人轻鄙的“假清高”
一面暴露给她以后,纯熙依然对他充满爱慕与期待,她说:“我想有一天,你一定能站上属于你自己的舞台,唱符合你心境的歌曲。”
孔安看着她真诚的目光,一丝温暖的感触涌上心头,不是因为重新点燃了希望,而是为着这个为他奉上希望火种的人。
凌晨过后,纯熙渐渐有了困意,她靠在孔安的肩膀上睡去,梦里走进了一片空旷的沙地,偶遇了一丛开着鲜花的仙人掌,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青翠的绿植亭亭直立,掌叶托着藏起了矜持、迎着日光敞开怀抱的花瓣,于夏日的微风中摇曳闪烁,渲染起天地相连的流光溢彩。
孔安看着纯熙安静的睡颜,他不知道她如何能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安然入睡,短暂的疑惑过后,他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彻夜长明的夜晚,在这个充斥着嘈杂人声、乐声的密闭空间,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焦躁与不安——他明明最讨厌这种嘈杂。
他抬起手臂搂住纯熙的身体,以便她睡得更安稳些,在这一刻,耳畔所有的嘈杂仿佛都被她眉目间的安宁过滤了,只留下她均匀的呼吸声在他的心底徘徊。
这又是另一种开端。
睡梦里,纯熙轻轻扬起唇角,他终于愿意主动拥抱她,愿意向她吐露她未曾与他共度的岁月,尽管只是只字片角,也足以令她心安。
她想走近他,走近一个难以接近的人,注定困难且无趣。
但她依然受着内心的驱使,不愿停下走近他的脚步。
第二天,纯熙还是决定去那个八十公里以外的旅馆,等了一夜,他们都没刷出附近酒店的空余房间。
为了避免再次“露宿街头”
,只有早早地乘车去安顿今晚的住宿。
一夜的大雨过后,天空出现了几道彩虹,和着温暖的阳光洒下大地。
然而,昨夜未能安眠的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情去享受这个美好的清晨。
纯熙虽然脖子酸痛,但也算是短短地睡了几个小时。
她知道孔安没睡,便问道:“你不困吗?”
“困,但睡不着。”
孔安说,这是他的常态,并不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夜晚。
事实上,曾经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会经常出现这种状况。
至于缘由,则太过久远、也太过复杂,他不想多说,也不想再去分析。
坐上大巴后,纯熙把耳机递给他,道:“听听音乐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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