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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凌江沅眉头轻皱起来,“但总还是要回s市的,学校的寒假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三月初我就得回去。”
“那就回去。”
漆煦说,“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凌江沅无奈的说:“其实你父亲很爱你。”
“够了,”
漆煦打断他的话,“你与其说这个,不如帮我补充一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细节,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你的心理历程我一点都不清楚。”
凌江沅知道漆煦听不进去关于漆雄好的话,因为在他的眼里漆雄从来就没好过。
他便没有再继续提。
只是让他说当初的细节,又难免觉得艰难。
凌江沅习惯了把一切都藏起来,掩盖住,他不能适应把自己的所有内心独白都剖白展现出来,所以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漆煦知道他的性格:“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
凌江沅这一次飞快的接到,“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怎么说。”
他觉得他最需要做的改变,就是和漆煦一样,让对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和认真。
他总不可能面对漆煦都仍然隐瞒,而且隐瞒一辈子。
这个夜晚过得格外的漫长,故事也格外的长,从凌江沅很小时候开始记事时说起,期间好几次凌江沅甚至说不下去。
漆煦从来没有逼迫过他,只让他说自己想说的。
恰恰是这样温柔的沉默,让凌江沅的语言表达由艰难晦涩变得流畅自然。
是从这一个夜晚开始,漆煦觉得凌江沅真正的接受了自己。
晨曦乍现,天光初霁,吹了一夜的冷风终于歇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一抹冬日斜阳,将空气之中潮湿的气息都吹散掉。
凌江沅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屋子里沉默下来。
他有些不敢回头去看漆煦的表情,只能垂着头,用手抠了抠自己的掌心,说:“所以我才会说,你父亲对你已经足够好,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凌江沅没听到漆煦的声音,却在失落的下一秒被对方紧紧地抱入怀里。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咬紧了牙关。
漆煦问道:“想哭?”
“……好像有点。”
凌江沅强忍着情绪,“不过还可以忍受。”
漆煦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眼睫毛,说:“哭吧。”
凌江沅愣了一下。
漆煦说:“我可以接收你所有的眼泪。”
凌江沅的眼泪当真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滑落,他还想再忍,可是根本忍不住,抽泣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似乎将这三十多年的忍耐都一朝散尽。
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在我的身边你可以尽情的哭,可是漆煦此刻坐在他的身边,在他哭的时候轻轻的抱住他,安静的陪伴着。
漆煦从小算得上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他的温暖是凌江沅唯一可以汲取的养料。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短租房暂时租了一个月,打算等到凌江沅开学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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