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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怪物，你个怪物&rdo;，冯玉又去看牛达，&ldo;阿达，你看他，只笑不哭，生下来就这样，他就是个怪物&rdo;

牛达手下发力，把冯玉攥的更紧，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ldo;阿宝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怪物&rdo;

王爱珍又急又怒，手里的小孙子又不能放，看看大孙子那脸，只能冲着儿媳妇叫，&ldo;疯了，疯了！

&rdo;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身上却冷到打颤，牛庚宝记事早，他娘不喜欢他，有时背着人，也骂过他怪物，他老早就知道，只是，他还是低估了他娘，那股子憎恶，是真恨不得他死。

这是为什么呢？

牛达和王爱珍也想问为什么，可冯玉却不肯多说，颠来倒去都是那几句话。

一场闹剧，最终在牛庚佑的嚎啕大哭中落幕。

天已经擦黑，牛庚宝却不想回家，他晃悠到大河口，对着河水发呆，水黑沉沉的，压得人难受，&ldo;蛤蛤，我娘为什么老说我是怪物？难道我真的是怪物？&rdo;，骂的多了，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多宝在书包里沉默了半响，说，&ldo;你确实怪，但不是怪物，那东西low到掉渣，你很牛逼的好么，只比本大人稍逊了那么一点点&rdo;

当时，牛庚宝没把这话听进去，只以为是句安慰话，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点怪的。

身侧马达声&lso;突突突&rso;的响，牛庚宝扭头，就见河口的桃林里出来个人，那人显然也看见了他，车头一拐，冲这边来了，&ldo;阿宝，怎么在这坐着，这么晚了不回家去，你奶该着急了&rdo;

这人是村里有名的慢性子，一点点活，也要从早忙到半夜，他在大河口有块地，种了桃树，牛庚宝没少吃他家桃子，&ldo;士祥伯&rdo;

&ldo;走吧，我捎你回家&rdo;，牛士祥把电动三轮车掉了个头。

牛庚宝拍拍屁股起来，正要往车斗里跨，就见牛士祥眯着眼往河对岸看，&ldo;哎，那是不是个人，怎么看着不对劲呀&rdo;

牛庚宝转头，只来得及看见个人影一头栽进了大河里。

&ldo;啊呀，这谁呀，不要命了&rdo;，牛士祥从车上跳下来，奔着桑树下的那条石船去了。

这河深的很，平时水性好的也不大敢下去，何况这黑灯瞎火的，不是找死是什么。

人命关天，牛庚宝连忙跟上，一边跑一边冲对岸喊，&ldo;有人掉大河里了，快来救命呀！

&rdo;

他喊的很大声，但不是哪个村都有牛士祥这么个人的，这个点，村民都在家吃晚饭，河对岸静悄悄的。

&ldo;士祥伯，你会划船么？&rdo;，牛庚宝前几天刚坐过船，他爹划船那姿势，一看就是老把式一个，但眼前这个…那架势，真的是一言难尽。

&ldo;救人要紧，不会也得会了呀！

&rdo;，牛士祥左划一下右划一下，使了全劲。

&ldo;可是…&rdo;，牛庚宝指指水面，&ldo;船它不走呀&rdo;

牛士祥，&ldo;…&rdo;

牛庚宝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当他握上船桨时，他爹划桨的动作自然浮现出来，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将船划到了落水点。

那人眼看就要沉到水里，牛庚宝先牛士祥一步伸了支浆过去，然后，…在牛士祥的惊慌声中，他把自己搭进去了，他从来不知道，溺水的人会有那么大力。

入水的一瞬间，牛庚宝是懵的，但他本能的闭上眼屏住呼吸，水底很黑，很静，让他有种聋了瞎了的错觉，人还再往下沉，这个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