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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第3页）

魔女。

魔女，应该是在夜和暗里潜行，眉眼和肢体动作都该是妖异，大啖人头就太表象和血腥了，文学上有所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意蕴，雕塑也该这样以简化繁……

正想着，窗户下沿处，出现了一个蠕动着黑影。

聂九罗没在意，看夜窗看多了，总会发生这种事有时候是鸟，有时候是野猫，还有一次，在草原附近采风，晚上住在草场，半夜时，窗户外颤巍巍立起一只旱獭。

不过，又过了会，她没法再忽视这个黑影了黑影在往上爬，不是猫也不是鸟——先前蠕动着部分是个人头，下头连着肩膀和胳膊。

那居然是个人？

聂九罗躺着不动，一颗心止不住猛跳这是四楼啊，在窗外这种立面上爬，不管是想做贼还是行凶，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还有，目测这人身上没有牵引绳，手上好像也没吸盘之类攀附工具，攀爬立面，怎么做到？

难不成这宾馆里住着什么重量级人物，对家大费周章，请了行家里手来、试图夜半盗取机密？

又过了几秒，聂九罗脑子一凉。

那黑影停在她窗边不动了，大半个身子窝在那儿，如一团怪形。

窗上传来卡扣压碾和磋磨声音，很明显，那人正试图开窗。

夜半窗外过人虽然惊悚，但只要这人不是冲自己来，也就是一场惊乍而已，可是，冲自己来就不同了。

更何况，宾馆安装在高层窗户，还是最普通易撬卡扣窗。

冲她来？她近期得罪过人吗？她有经年阴魂不散仇家吗？她身上带了什么遭人觊觎重宝吗？

没有，都没有啊，她七天前才到这儿，在这之前，有十多年没来过陕南了。

有那么一瞬间，聂九罗想开灯，但转念一想开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那人在窗外，灯光一起，刹那间就会遁去，那时候，她再想搞清楚这人来历和用意可就难了。

得让这人进屋，进了屋就好办了。

聂九罗屏住呼吸，借着室内黑暗遮掩，尽量动作幅度很轻地摸向床头柜，想找点什么防身。

很快，指尖挑到一根铅笔，又连带摸着了卷笔刀。

她悄无声息地缩回手，眼睛死死盯住窗外那团黑影，同时，借垂在床沿盖毯遮掩，将笔头插进卷刀口，手上慢慢捻转。

刨刀削笔，她操作过不知道多少次，即便不看，也能大致感觉出轻薄木刨花是怎样一层一层慢慢旋下、软软落地，以及，笔尖尖利程度。

窗开了，雨滴声音立时清晰，冰凉湿气很快侵进微暖且闷滞室内。

怕眼睛微亮引起来人警觉，聂九罗微阖上眼睛，集中精力听身周动静，后背都有些发汗了。

她觉得这人确实是冲着她来。

没错，即便闭着眼，也能察觉到身前微妙明暗变化——这人已经站在床头、看着她了。

不是为财，这人对财物没兴趣，那是为什么，劫色？她美色，初高中时代确实吸引过几个男生翻墙扒窗，但那些墙，最高也不到两米。

喉头传来粗糙触感，那是男人骨节粗硬大手拢了上来、几乎握住她大半个脖子。

一股不祥预感涌上聂九罗心头，她几乎是瞬间心眼透亮。

这人要杀她！

聂九罗愤怒极了，她这么遵纪守法人，特么得罪谁了？上来就杀？

你要是来偷钱，我嚷嚷起来叫人就行。

你要是想劫色，我给你全身上下戳几个窟窿放血。

但你要是想杀我……

就在那大手行将用力攥紧时候，她猛然睁眼、迅速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几乎已经攥得汗湿铅笔，狠狠插进那人左眼。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