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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气氛压抑,叶初阳便主动拉了会家常,桌上一时间言笑晏晏,算是将灾情之事就此翻篇。
叶明晴也不时地暗示叶初阳此番回来,便就此断了闯荡江湖的心思,安心地照料家中的生意。
叶初阳自知自己没有经商头脑,况且姨母将家中生意料理得面面俱到。
如今桑榆也有意经商,以后定然会是姨母的得力帮手。
现如今剑阁派是回不去了,日后自己的打算……
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今朝有酒今朝醉,日后的打算只好日后再论。
云客帆小憩片刻便又起身开始处理公务,刚坐在凳子片刻,门外便传来吵嚷的声音,云客帆到门外就看见师爷跟一个衙差在说什么,“何事,怎么吵吵嚷嚷的?”
衙差上前一拱手,“大人,施粥棚那边当值的兄弟传来消息,几个流民闹事,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云客帆神色一凛,沉声道,“你速去传话,切记不可伤人性命,把闹事的先控制起来,我随后便到。”
云客帆当即回房也来不及换上官服,拿起外衣套上就带着四五个衙役即刻赶往城外的施粥棚去了。
叶初阳饭后无事可干,想起姨母说的城外施粥棚,便想着跟过来看看,指不定还能打听点什么事情。
桑榆就带着他一同去了,施粥棚顾家也出了不少善款,桑榆经常来此帮衬着,许多灾民也认识她,一口一个“桑小姐”
的叫着。
叶初阳眼见满地灾民衣衫褴褛,面瘦肌黄的,顿时心生怜悯。
饭桌上听到的赈灾银迟迟未到之事又涌上心头,流民中还有不少孩子,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吃饱饭的样子,跟在人群后面拿着碗排队。
叶初阳一眼扫过去,几名男子很是怪异。
按理说人群中的男子不少,可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也是破破烂烂,可身材样貌实属不像挨过几天饿的人。
叶初阳也并未多想,许是男子身体到底强健,就几顿不吃也自然不甚明显。
叶初阳抱臂站在一旁,桑榆跟着施粥棚的人到前面帮手去了。
一声呐喊吸引了叶初阳的注意,人群中一个男子对着桑榆开始发难,“怎的给那个小屁孩满满一碗饭,却给我只有这点。”
每个人的标准都是一勺,桑榆之所以给前面的小孩多,那是因为那孩子是跟着母亲一起的,那妇人在路上把仅剩的干粮多数给了孩子,到城外早已饥肠辘辘。
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排队领粥,便靠着树旁让孩子跟着众人排队,桑榆看此自然是多给二人打了一勺。
谁知就因此而让这男子以为桑榆有失偏颇,闹了起来。
众人一看情形,便开口冲着男子发难,甚至有人破口骂了几句。
一位老翁率先开口,“小姐这几日在此处帮衬施粥,众人均是感激不尽。
你一个大男人,怎的要跟一个孩子争一口粮,哎。”
说完将拐杖重重触地。
那男子开口还想辩解,“那大家都是在此排队,可偏偏他饭碗……”
话还未完,周围人便又指着他讨伐。
无人注意之时,叶初阳觉得怪异的几个男子,相互间交换了眼神,跳将出来。
其中一个拿着粥重重摔在地上,“吃的什么破粥,朝廷不管我们,赈灾银迟迟不来,每日守在这城外,家不能回,只有两碗白粥,这些当官的怕是恨不得我们死了,到给他们省了赈灾的钱两。”
男子话音一出,语气很是凄凉,其中又带着愤怒,无形中牵动起了在场灾民的伤心事。
人群中已然开始响起了低低地抽泣声音,官府的衙役们看着此情此景,也是面露难色,无所适从。
其中一个身量略高的男子,看着为首男子的煽动已经奏效,便继续开口说道,“是了,家不能回,夜里还要睡在这城外的荒地上。
都已过去半个月,为何我们一两赈灾银,一石粟米都未曾见道?我看只怕是有心人早把咱们的赈灾款……”
他故意将话头说到此处便不再开口,可在场的人心中只怕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众人脸上神色俱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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